一
夜又深了。
我躺在床上,像一条搁浅的鱼,张着嘴,却吸不进半口有你味道的空气。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没有你的消息。
可我分明听见你的笑,从很远的地方,翻山越岭,落在我枕头边,像一只蝴蝶,停了又飞,飞了又停。
二
二
我想你的唇。
不是那种笼统的想念,是具体的——
上唇微微翘起的弧度,下唇饱满得像一颗将熟未熟的樱桃,唇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像上帝落笔时,多蘸了一滴墨,恰好点在最该动心的地方。
我见过你抿嘴忍笑的样子,见过你咬着吸管发呆的样子,见过你呵出白气时唇瓣微微湿润的样子。
每一种,都够我回味一整个冬天。
三
可我更想你的笑。
你的笑不是一笑。
是——先有光,从眼底漫出来,然后眉梢弯了,鼻翼动了,最后才是唇,像花瓣被春风翻过一页,整张脸就亮了。
你笑的时候,世界就自动调成了暖色调。
连路边的流浪猫都多看了你一眼,连卖煎饼的大叔都多给了半勺甜面酱。
而我站在你旁边,像个偷到星星的孩子,假装镇定,心跳却把胸腔敲得咚咚响。
四
此刻,你大概已经睡了。
睫毛轻轻合着,呼吸匀净,唇色在梦里会不会更红一些?
你会不会梦见我?
梦见我笨拙地牵你的手,或者梦见我站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傻话,然后你笑了——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我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看着你,心想:
"完了,这辈子完了。"
五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不说话,但它一定知道——
一个男孩在深夜思念一个女孩的红唇和笑颜,
是这世上最安静的兵荒马乱。
明天见你的时候,
我会装作若无其事,
顶多——
多看你一眼,再多看你一眼。
然后,在你转身的瞬间,
偷偷把"想你"两个字,
藏进我微微发烫的耳根里。
——写给你的唇,和唇上那场不肯落幕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