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7月,一篇预印本论文引起了合成生物学领域的关注。
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一支研究团队,做出了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它有自己的遗传物质,能生产蛋白质,能复制DNA,能摄取营养,还能在实验室的帮助下长大、分裂。更有意思的是,在实验设定的连续5代繁殖中,携带某种优势基因的细胞比例从约50%上升到了约70%。
这意味着什么?一个由人类组装出来的细胞系统,已经开始表现出自然选择的某些特征。
消息一出,说法各种各样。有人说人类已经能人造生命了;也有人开始追问:这到底算不算生命?如果未来真的造出能够独立繁殖的人造细胞,又会带来什么影响?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人类走到哪一步了?
要回答这个问题,得从六十年前讲起。
一、生命的零件,是可以用化学方法造出来的 🔬
##
1965年,上海,一组中国科学家做出了一件当时让全世界都没想到的事。
他们合成了世界上第一颗完全人工制造的蛋白质——牛胰岛素。做法是参照天然牛胰岛素的结构,把51个氨基酸分成A、B两条链,按图纸一个一个用化学方法连起来,最后得到了一个有生物活性的蛋白质,和牛体内自然产生的没有区别。这是多个科研团队协作完成的成果。
这件事真正的意义不在于胰岛素本身。直到今天,药用胰岛素也不是这么做的,生物发酵比手搓效率高得多,成本也低得多。它真正打破的,是一个当时看起来理所当然的假设:蛋白质是只有细胞才能制造的东西,生命物质必须来自生命。
这道过去看似牢不可破的界限,1965年被撬开了一道口子。
但51个氨基酸组成的一条蛋白质,放在整台生命机器里,大概相当于一颗螺丝钉。造出一颗螺丝钉和造出一台机器之间,隔着的是一整张图纸。
下一次重大跨越,要等到45年后。
二、人类读懂了基因,然后想写基因 🧬
##
2010年,美国科学家克雷格·文特尔宣布了另一件大事:世界上第一个由人造基因组控制的活细胞诞生了。媒体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辛西娅”。
文特尔这个人在科学史上是个颇有意思的角色。他最出名的事情,是当年那场人类基因组测序的竞赛。
1990年代,美国政府启动了人类基因组计划,计划花15年、烧30亿美元,把人类的DNA序列全部测出来。工程很宏伟,推进却很慢——到1998年,时间过去将近一半,整体进度仍远低于预期。
问题出在思路上。当时的标准做法是把DNA分成一个个长片段,每段约含15万个碱基对,先把每个片段在长链上的位置标清楚,然后再把长片段打散成小片段逐个测序。光是给长片段定位这一步,就耗掉了大量时间。
文特尔找出了另一条路,叫“鸟枪法”:直接把整个基因组打散成随机小片段,对所有片段测序,然后用计算机把结果拼回去。不用提前定位,完全靠片段之间的重叠序列来还原顺序。就像把一万本相同的书同时随机撕碎,让足够多的人各自读一小段,再靠内容重叠把完整故事拼出来。
他自荐进这个项目没人理会,干脆辞职出来自己成立公司,放出豪言:3亿美元、3年,民间队打翻国家队。国家队被逼得赶紧提速,两边最后打成平手,在2000年同台发布测序草图,2001年同时发表论文。
测完了基因,文特尔想到的下一件事是:能不能把基因写进去?
于是就有了2010年的实验。他们选了支原体作为模板。支原体是已知基因组最小的能独立复制的生物,经过几亿年演化,只剩下900多个基因。他们照抄支原体的基因序列,用化学方法一个核苷酸一个核苷酸地把整条基因组合成出来,顺便加了一个水印——包括46位贡献者的名字、三句名言,还有一套需要破解的密码,解开之后能得到一个网址和一个邮箱。
其中一句名言来自物理学家费曼:“我无法建造的东西,我就无法理解。” 不过他们把原话里的“创造”写成了“建造”,把偶像的名言引错了一个词,后来被人发现,文特尔说:没关系,改改DNA就好了。
做完水印,他们还顺手删掉了14个他们认为没什么用的基因,然后把整套合成基因组移植进另一个支原体细胞,让这套人造基因组接管细胞的生命活动。结果那个细胞活得好好的。
于是他们宣布,第一个由人造基因组控制的活细胞诞生了。
但需要说清楚一件事:这不是从零造出一个细胞。细胞的本体——膜结构、原有的细胞机器——是现成的。他们造的是基因组,然后把基因组移植进了一个已有的活细胞。这更像是给一台现成的机器换了一套操作系统,而不是从零制造了一台机器。
三、先把图纸删到最简 ✂️
##
文特尔的团队造完了合成基因组,接下来有人想弄清楚:支原体这900多个基因,到底哪些是真正不可缺少的?
思路和程序员调试代码差不多——你拿到一段看不懂的屎山代码,想知道某段有没有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把它删掉,看程序还能不能跑。
他们就这么做了。一段一段地删,如果删掉某段DNA后,细胞仍然能够存活,那就说明这段DNA在当前实验条件下并非必需。最终把900多个基因删到了473个。
但这473个基因里,有149个他们横竖看不出有什么用,就是不能删——一删细胞就死。这149个基因的功能至今还有相当一部分没有搞清楚。
473个基因的细胞能存活,但分裂出了问题。分裂出来的子细胞大小不均匀,形状怪异,有的长成丝状。他们只好把之前删掉的基因一个一个拿回来试,最后加回来19个,变成492个基因,细胞分裂才恢复正常。
拥有492个基因的细胞能吃能喝能分裂,但生长速度慢了很多。原来900多个基因的细胞1小时就分裂一代,492个基因的版本要慢得多。在微生物的世界里,分裂速度几乎就是竞争的全部——越快分裂,就能在相同时间内产生更多后代,把资源全占了。
那被删掉的400多个基因,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可能是一堆优化代码,慢慢在后台帮着提升效率。
然后科学家让这492个基因的细胞自己繁殖了2000代。
2000代之后,分裂速度竟然基本恢复了,接近了900多个基因的野生版本。短短2000代,不可能演化出新的基因,只能是492个基因通过突变不断调整组合,在基因数量不变的情况下,自然选择把效率重新优化了出来。
这条线的结论是:通过在现有活细胞上不断删减,科学家得到了一个只有492个基因的极简细胞。 它展示了在特定实验条件下,维持细胞基本生命活动所需要的基因可以少到什么程度。
但这条路有一个根本局限:整个过程是在现成的活细胞上做减法。就像找了一台电动车,弄不懂原理,只能把它改装成自行车,而且那辆自行车也不是你自己造的,你只是做了个链条和脚蹬子,装上去蹬了几脚,发现能走。这离自己造辆自行车,还差得很远。
四、从零开始拼一颗细胞 🧩
##
既然减法走到了头,有人想换一个方向:从非生命的化学原料出发,一件一件组装上去,看能不能拼出一个能运转的细胞系统。

图示:人造细胞的概念示意图。科学家尝试将遗传物质、蛋白质合成系统和细胞膜等组件组合起来,让一个简化的细胞系统具备部分生命活动能力。
要理解这件事,先得搞清楚一个最简单的细胞需要干什么。
如果把问题简化,一个最基本的细胞至少要解决两件事:维持自身运转,以及把自己复制出来。
维持自身运转,需要制造蛋白质。制造蛋白质这件事,由核糖体完成。核糖体是个大型分子机器,由多种蛋白质和RNA组成,它读取DNA的信息,把氨基酸一个一个连起来,做出各种蛋白质。信息的流转是这样的:DNA储存序列信息,一种叫RNA聚合酶的酶把DNA序列复印到一条RNA链上,这条RNA链进入核糖体,核糖体按照遗传密码读取RNA上的信息,通常每三个核苷酸组成一个密码子,对应一种氨基酸,或者表示翻译终止。氨基酸被排成一条肽链,肽链释放后自然折叠,变成一个蛋白质。就这一台机器,能生产出细胞所需的所有蛋白质——包括核糖体自身所需的组件。
复制自身,需要把DNA也复制一份。DNA是双链结构,像一架拧成麻花的梯子,每一级踏板由两个互补的核苷酸配对组成:A配T,G配C。复制的时候,把两条链分开,每条链都携带了完整信息,按配对规则把另一半补回来,一条DNA就变成了两条。有几种专门的酶负责这个过程,所以细胞只要能用核糖体生产出这些酶,DNA复制就有了。
然后是把细胞一分为二。在细菌里,一种叫FtsZ的蛋白会在细胞膜上形成一个环,慢慢收紧,把细胞勒成两个,细胞膜重新融合,一个细胞就变成两个。
这几套系统,加上包裹它们的细胞膜,构成了一个细胞最核心的功能框架。
在过去几十年的分子生物学发展中,这些零件人类大部分都能单独制造了。问题是:能不能把它们放进一个膜里,让它们真正协同运转?
五、36种组件,五步拼出一颗细胞 🧪
##
这就是明尼苏达大学的团队在做的事情。他们造出的细胞系统被命名为SpudCell,直译过来就是“土豆细胞”。
先说明一个容易混淆的数字:SpudCell常被概括为“36”,但这里的“36”不是36个基因,而是36种纯化酶和蛋白组件。按照项目资料,它涉及约9万个碱基对的合成基因组、多条DNA分子以及脂质膜。不同转述对质粒/DNA分子数量有差异,常见说法是分装在7个质粒上,本文以原始预印本口径为准。这个校正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我们怎么理解后面的“投喂”。
图示:人造细胞的基本工作过程示意。从组装细胞组件,到获取外部营养,再到生长和分裂,每一步都需要不同的生物分子参与。注意:实验中的细胞还依赖外部提供部分原料和设备,也不能完全自主分裂。
质粒是细菌体内独立于主基因组的一段DNA小圆圈,可以自己复制,细菌之间经常通过交换质粒来分享功能——比如抗药性就是这样传播的。把遗传信息分到多个质粒/DNA分子上,是为了方便模块化设计:不同DNA分子负责不同功能。这些DNA分子携带的遗传信息,涉及RNA聚合酶、打孔蛋白α-HL、生长分裂相关蛋白,以及作为指示灯的绿色荧光蛋白GFP等组件。
除了这些DNA分子,SpudCell里还预装了一套叫PURE的核糖体系统。这套系统是2001年由日本团队在前人基础上开发的,包含核糖体及其他一些纯化蛋白,能在体外完成蛋白质合成。
注意这里有个关键:这套PURE流水线,SpudCell目前还不能依靠自身的遗传系统制造。 它的合成基因组并不包含一套能自主制造核糖体的完整方案。也就是说,它可以用这套现成的核糖体去生产其他蛋白质,却没有能力自己造出核糖体。
那它怎么在分裂繁殖时给后代分配核糖体?靠吃。科学家会把现成的核糖体投喂给它,它吃进去,据为己有。氨基酸、核苷酸这些原材料,也是靠科学家投喂,它自己合成不了。
这个细胞的本质:一个小泡泡,最外层是双层磷脂细胞膜,里面包着DNA分子、PURE核糖体系统、复制酶、氨基酸、核苷酸和能量分子。它用现成的核糖体制造所需的酶,用这些酶完成基因复制、摄取营养、排出废物。
它是怎么造出来的?分五步。
第一步,大量生产DNA分子。 把设计好的质粒/DNA分子送进改造过的大肠杆菌,让大肠杆菌在自己细胞里疯狂复制,复制出几百亿份,提纯备用。
第二步,配细胞质。 把PURE流水线、复制酶、氨基酸、核苷酸、能量分子,连同第一步生产的DNA分子,兑水,配成一锅汤。
第三步,准备细胞膜原料。 两种磷脂加胆固醇,溶到矿物油里,得到一锅溶有磷脂和胆固醇的油。
第四步,把汤和油混合。 取少量细胞质汤打进油里,冰上震荡。汤和油互不相容,汤被打散成亿万个微米级的小水滴。磷脂分子一头亲水一头疏水,会自动把这些小水滴包裹起来——亲水的头朝向水滴,疏水的尾巴朝向油。这时候,每个小水滴外面都裹上了单层磷脂,但还浸泡在油里。
第五步,生成双层膜。 把这锅含小水滴的油铺到一层糖水上,在油水界面再铺一层磷脂,放进离心机,以18000g的重力离心。油里那些裹着细胞质汤的小水滴会往下沉,穿过油和水之间的磷脂界面,进入下层糖水。就在穿过的一瞬间,小水滴外面又包上一层磷脂——亲水的头朝外,疏水的尾巴朝内。于是,单层膜变成了双层膜。
这一步做完,你得到的是一堆微米级的小泡泡:外面是双层磷脂膜,里面包着DNA分子、PURE核糖体系统、复制酶、氨基酸、核苷酸和能量分子。它已经具备了一个细胞系统的雏形:DNA存信息,核糖体按信息造蛋白,复制酶复制DNA,膜把这一切包在一起。
但先别急着说“人类造出生命了”。
它吃东西的样子,像泡泡吞泡泡。
SpudCell能生产一些蛋白质,能复制DNA,能长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短板:它自己造不出核糖体,也造不出氨基酸、核苷酸和ATP这些原材料。换句话说,它有一台能干活的机器,但机器本身和燃料、零件,很多得靠外面送。
科学家怎么喂它?两种方式。
第一种是“大餐”。他们制造了很多更小的泡泡,这些泡泡没有DNA,但里面有核糖体、酶、氨基酸、核苷酸和能量分子。对SpudCell来说,这就是送上门的一餐。SpudCell膜上有一种α-HL蛋白,科学家在它露在膜外的部分加了一个组氨酸标签,相当于给它装了一只“小手”。食物泡泡的膜里则掺了一点带镍离子的脂质。组氨酸标签喜欢镍离子,两个泡泡一靠近,就被“小手”抓住了。接下来,两种膜碰到一起融合,食物泡泡的膜变成SpudCell膜的一部分,里面的东西也进了SpudCell肚子。
第二种是“零食”。氨基酸、核苷酸、ATP这些小分子直接溶在培养液里,通过α-HL在膜上形成的小孔,顺着浓度差渗进细胞;代谢废物也顺着浓度差排出去。于是,这个细胞系统就能越长越大。
可长大之后怎么分裂?这里更露怯:SpudCell不能自己完成分裂,至少在这个实验里,需要人类帮忙。
一种办法比较粗暴:定期让培养液通过筛网。较大的泡泡在通过筛网时会受到机械作用而发生破裂,随后膜结构重新封闭,形成更小的泡泡。不过,这个过程并不能保证每个新泡泡都分到完整的一套遗传和蛋白质系统,只能靠概率。另一种办法更精巧:让α-HL带上一个flag尾巴,再加入能抓住尾巴的抗体和链霉亲和素。链霉亲和素有四个爪子,能把多个抗体拉到一起,于是外膜被越挤越多,鼓出一个芽,最后芽从细胞上脱落,变成一个小细胞。
你看,它能生长,能复制DNA,能生产蛋白质,能“吃东西”,还能在人类帮助下分裂。但如果离开实验室持续提供的原料和辅助条件,它目前还无法独立维持生命活动。
六、最有意思的事:它开始表现出演化特征 🧬📈
##
不过,这个实验真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地方,还不是“泡泡能长大”。
科学家往系统里加了一种优势基因,让细胞能生产更多α-HL蛋白。α-HL多,抓食物的“小手”就多,吃得更多,长得更快。然后他们让这些细胞在食物紧张的环境里连续传5代,观察优势基因在种群中的比例。
结果,优势基因从50%涨到了70%。
这不是说SpudCell已经演化成了一个新物种,也不是说实验室里重演了几十亿年生命史。它只是一个设计好的竞争实验:环境越紧,谁能多吃一口、长得快一点,谁的后代就更多。但恰恰是这种最简陋的“谁行谁上”,让我们看到自然选择最原始的雏形——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设计,只要复制时存在差异,环境就会替你做选择。
这里还要把两条线分清楚:前面讲的492个基因最小细胞,是在现成活细胞上做“减法”;SpudCell是在非生命化学组分上做“加法”,把零件拼进一个膜里。它们不是同一个实验,也不能混成一条技术路线。一个是在拆解现成生命,一个是在尝试从零组装生命系统。两条线合在一起,才构成今天人造细胞研究的真实图景。
七、真正造出生命,还差两个难关 🚧
##
所以,人类造出第一颗细胞了吗?
严格说,还没有。SpudCell是一个能生长、能复制DNA、能表达蛋白、能摄取营养、能在外力帮助下分裂的合成细胞系统。但它不是能独立生存的生命。如果离开实验室持续提供的原料和辅助条件,它目前还无法独立维持生命活动。
至少还有两个特别关键的难关。
第一,让细胞具备自主制造核糖体的能力。 核糖体是造蛋白质的机器,可这台机器本身又由很多蛋白和RNA组成。SpudCell现在用的是外部预装的PURE系统,它能用核糖体干活,却不能造核糖体。不会造机器,就永远得靠投喂。
第二,让细胞建立自主的能量代谢系统,能够自己获取和转换能量,持续生产ATP。 ATP是细胞里的能量通货,没有它,蛋白质合成、DNA复制、物质运输都转不动。SpudCell现在也要靠外部提供能量分子。不会自己“发电”,就谈不上独立生存。
这两个难关,正好对应“生命”最关键的两件事:自己制造自己需要的机器,自己获取和转换能量。
那还要多久?按公开材料,2026年5月,中国牵头、多国参与的亚洲合成细胞计划发布了十年路线图,超过100名科学家参与。路线图提出两个阶段:前5年,发展具有最小基因组、能够合成关键代谢物的原始细胞;后5年,实现基因组编码的核糖体自主再生,并争取完成至少10轮连续生长和分裂。注意,这是研究目标,不是已经实现的成果,也不是“十年内必然造出生命”的保证。但它至少说明,科学界已经把“自主制造核糖体”和“能量代谢”当成了明确的攻关方向。
八、我们其实是在重新理解生命 🌱
##
这个实验常被拿来类比人类历史上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当年的斯普特尼克简陋得要死,功能也没多少,但它证明了一件事:太空轨道,人类是可以到达的。
SpudCell也一样。它简陋,依赖投喂,分裂还要人帮忙。但它证明了一件事:用非生命的化学组分,人类可以把一套生命活动所需的核心系统拼进一个膜里,让它动起来、长起来、复制起来,甚至表现出最原始的竞争差异。
更重要的是,它还让我们瞥见了祖先可能的样子:一个油泡泡里,一堆东拼西凑的DNA和蛋白质,吃东西靠融合,分裂靠随缘,后代分到啥算啥。但就是这样简陋的机制,在自然选择之下,优势的基因还是会越来越好。最后在数以亿亿计的组合里,慢慢挑出那个能自己制造机器、自己管理能量、自己复制自己的答案。
所以,人类离创造生命还有多远?
答案是:已经能造出生命的零件,也能把一部分零件拼成一个能够运转、增长并表现出部分生命特征的系统;但离一个真正独立、自主、能持续繁衍的生命,还差核糖体自主制造和能量代谢这两道大门槛。
我们还没有造出生命。但我们已经开始理解,生命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从一堆不神奇的物质里,变得神奇起来的。
---THE END---晚安 🌙
本文关于:#人造细胞#合成生物学#生命起源#科学前沿#ArtificialCell#SyntheticBiology#MinimalCell#OriginOfLife
互动话题:你觉得这个“只能靠投喂”的细胞算生命吗?人类离真正造出生命,还差哪两步?欢迎评论区聊聊。
文章未另外注明的均为「鱼秋允」原创→
你能在喧闹里听到孤寂,就能在荒芜里看见花开。写人物,写情绪,写人间。
**🌸愿君此去繁花似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