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千言万语
折成一片落叶
放回泥土里
让它慢慢腐烂
长出安静的根
风来问我
为何不答
我只指了指
天边那朵
不声不响的云
话说得越多
耳朵就越小
于是我关上门
把世界调成静音
听见石头呼吸
听见影子走路
听见自己心里
那口古井
终于不再打捞回声
不必解释山为什么高
不必追问水为什么低
该开的花
自己会开
该落的雨
自己会落
我坐在自己的沉默里
像一个空碗
不盛是非
只盛月光
后来人们说
我变得寡言
像一棵老树
不再摇动枝叶
他们不知道
根已经走得很远
穿过喧哗
穿过争辩
在最深的安静里
摸到了道
主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