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波关于崇高的诡辩

*王小波关于崇高的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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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波有一篇文章《有些崇高比堕落还要坏》。这个题目就不通。崇高就是崇高，何来堕落？他说的“有些崇高”，指的是“虚伪的崇高”，但虚伪的崇高并非崇高。假的就是假的，你不能说“有些假的是真的”，你不能说“有些李鬼是李逵”。那么说就是偷换概念了，所以我说王小波是诡辩。*********

*我们再来看王小波举的例子。他说：“七十年代发生了这样一回事：河里发大水，冲走了一根国家的电线杆。有位知青下水去追，电线杆没捞上来，人却淹死了。这位知青受到表彰，成了革命烈士。”据我所知，他叫金训华，上海知青。请问金训华这种表现“比堕落还要坏”吗？如果他这种表现“比堕落还要坏”，那你怎么解释至今健在的草原英雄小姐妹龙梅和玉荣呢？龙梅和玉荣也是为保护公有财产与与暴风雪搏斗的，区别只在于金训华牺牲了，而龙梅和玉荣还活着。但这两件事体现的精神不是一样的吗？人在为一个目标奋斗的时候，谁也不敢保证不发生意外，因此谨慎行事是完全必要的，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是完全必要的，但这与精神崇高不崇高是两回事。一个人完全可能因为缺乏经验或者遇到不可抗拒的变化而牺牲在事业的路途上，但只要他的事业是正义的，他的行为就是崇高的。这难道不是常识吗？金训华有虚伪吗？没有。没有虚伪的崇高当然是本色的崇高。*********

*金训华死了，人们惋惜他如此年青，这是人之常情，人们赞扬他的精神，也是人之常情，但若一味强调他“死得不值”，那就不是人之常情，而属于“商业算计”了。上世纪60年代曾经有一个关于人生观的讨论。那时就有一个案例，说是一个老人落水了，青年人去不去救他？有人说，不能去，青年人来日方长，老人活不了多久了，万一青年人救老人不成自己死了，那不赔了吗？他未来能给国家做的贡献肯定比老人大呀！王小波也是这个思路。他说：“我们吃了很多年的饭才长到这么大，价值肯定比一根木头高；拿我们去换木头是不值的。”当年的批评者说，你这不是变成谈买卖了吗？我觉得批评者的意见是对的。真正有高尚情操的人见义勇为之时，其实头脑是很简单的，他根本没想那么多，没听说见义勇为之前先做成本核算的。高尚不高尚属于精神价值，一条命和一根木头哪个个值钱，属于物质价值，不是一回事。讨论高尚不高尚，是不考虑值不值的问题的。值不值的问题也不是不应该讨论，但那属于总结经验教训，是另一回事。把高尚不高尚与值不值搅在一起，属于偷换论题，也是一种诡辩。*********

*我曾经在一个村子租住了七年，期间我听村民说过这样一件事。上世纪七十年代，有一次发洪水，本村支书要前去水头处查看，众人都说危险，劝他别去。结果他还是去了，民兵队长也跟着他去了，结果两个人都被洪水冲走了。村里开了追悼会，追认他们为烈士和英雄。他们的举动确实轻率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留下了深刻的教训，但这并妨碍他们品格的高尚。他们的行动是不能单纯用“值不值”来做评价的。这个例子与金训华有相似之处。*********

*王小波和一些人，把“伪崇高”算在崇高的账上，偷换了概念，用经济价值替代道德价值，偷换了论题，都属于诡辩，而这类诡辩的实质是拐弯抹角地逃避崇高，甚至否定崇高。*********

*                               2026年10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