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个年轻人参加了一场“挨饿实验”，6个月后，他们不像自己了

导语

1944年，36个健康、聪明的年轻人自愿挨饿半年。他们以为只是少吃一点，直到饥饿开始改写注意力、情绪和尊严。这不是猎奇故事，而是一面照见身体与意志边界的镜子。

1944年11月19日，明尼苏达大学纪念体育场的地下室里，住进了36个年轻人。🏢
不是病人，不是囚犯，也不是被迫的。他们签了同意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随时可以退出。
有个志愿者吃完饭靠在椅背上，跟旁边的人说：“这哪里是实验，就是免费住酒店嘛。”🏨
旁边的人笑了笑，没说话。
没有人知道，几个月后，这栋楼里的笑声会彻底消失。
实验的发起人叫安塞尔·凯斯，明尼苏达大学生理学家，K口粮的发明者。二战打到1945年，欧洲大量平民在挨饿，盟军需要知道一件事：怎么把那些饿到只剩骨架的人重新喂活。但在研究“怎么恢复”之前，凯斯需要先制造一批饥饿的人。
招募海报上写着一句话：“你愿意为了让别人吃得更好而挨饿吗？”🍽️
四百多人来报名。
凯斯只要最扛得住的。条件很具体：20到33岁的男性，身体健康，心理素质过硬，智商130以上。还要签一份责任书——实验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最后选出36个人。大多是和平教会的成员，因为信仰反对战争，无法参军。这场实验，是他们选择的另一种报效方式。
他们真的相信这件事。

前三个月，他们过得很好

实验第一阶段，三个月的正常饮食期。
每天两顿，牛排、猪肉、蔬菜、甜品，每顿摄入3200大卡。同时每天步行五公里以上，正常学习，正常社交。
宿舍楼里每天有人聊天，有人打牌，有人研究哪个女明星的新照片好看。🃏
三个月很快过去。1945年2月12日，凯斯宣布，饥饿期正式开始。
饮食标准当天就变了。
热量从3200大卡砍到1570大卡左右，每天两顿。食谱参照二战期间欧洲平民的真实配给：卷心菜、土豆、豆子汤、通心粉，很少的肉蛋奶。
运动量没减，学习任务没减。每周还要步行35公里，为实验室工作15小时。
只有食物，没了。

第一个变化，没人注意到

最开始的变化很细微。
他们吃饭开始变慢了。以前是随手的事，聊着天就吃完了。后来不是。
有人把汤用水稀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一碗稀汤能喝二十分钟。有人把所有食物搅在一起，说这样“显得多一点”。吃完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像没用过一样。🍲
研究人员记录了一个现象：这些以前对烹饪毫无兴趣的年轻男人，开始疯狂收集菜谱。有人把菜谱钉在墙上，有人甚至开始收集咖啡壶和厨房用具。
宿舍里的对话也变了。
以前聊周末去哪儿，聊姑娘，聊电影。后来聊今天中午是什么，明天会不会多一点，土豆煮着吃和烤着吃哪个更顶饿。
再后来，这些对话也少了。
人变得沉默。不是因为有心事，只是说话需要力气，而力气越来越少。

冰淇淋摊前的那三个人

饥饿期第三个月，三个志愿者在校园里路过一个冰淇淋摊。🍦
那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天气还算好。
三个人站在摊子前面，谁都没说话。
不是馋。是那种馋已经超出了“馋”这个字能形容的范围。后来有人说，站在那里的感觉像失重，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看着那个摊子。
他们买了。
冰淇淋和奶昔，吃了。还偷了一些便宜糖果。
凯斯很快发现了。按照规定，违反饮食规则的志愿者要被开除。三个人被清退了，实验档案里记着“公然违反饮食规则”。
后来有研究者说，这件事最能说明饥饿的摧毁力。这三个人不是意志薄弱的例外，他们是从四百多人里挑出来的、智商130以上的、被认为最扛得住的人。
连他们都撑不住。
剩下的人继续留着。

第四个月，菜单换了

到了第四个月，凯斯觉得现有的标准还不够接近真实情况。
研究人员把菜单调整到参照集中营的配给。热量进一步压缩。志愿者的体重开始快速下降，平均每人掉了初始体重的25%。📉
走路需要扶墙。蹲下去站起来会头晕。有人开始掉头发，梳一次头，梳子上一把。天气不冷，但有人穿着厚外套坐在宿舍里，手还是凉的。
到饥饿期结束时，36个人里只剩下32个。四个人被清退或者退出。

莱格那天在修车

那是一个普通的午后，志愿者萨缪尔·莱格在宿舍楼外修自己的汽车。🔧
他把车用千斤顶顶起来，准备检查轮胎。手放在轮胎旁边，蹲在车底下。
就在那一刻，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头。
不是声音，是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松开千斤顶，就不用再挨饿了。
他后来说，当时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觉得不对。那个念头来的时候像水从裂缝里渗进来，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手就动了。
千斤顶松了。
工作人员把他送进医院。出院没几天，他在劈柴。斧头下去，砍掉了自己三根手指。✋
后来他解释说：“我承认当时很疯狂。”

一场梦让另一个人逃跑了

另一个志愿者开始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是一张摆满食物的桌子，烤鸡、意面、鱼。他坐下来疯狂地吃。但吃着吃着，手里的鸡腿变成了一条人的胳膊。食物的香气变成尸体的腐臭味。🍗
他每次都在想吐的感觉里醒过来。
有一天夜里，他做完这个梦，坐在床上没有再躺下去。他起身，走出宿舍楼，去了附近的镇子，吃了大量冰淇淋和奶昔。
回来之后被发现了。凯斯找他谈话，他先是哭，后来突然愤怒，说凯斯没有权利剥夺他吃东西的权利，扬言要杀掉凯斯，然后自杀。
工作人员把他送进了精神科。
几天之后，吃了几顿正常的饭，他恢复过来了，说话正常，情绪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实验结束那天，他们开始吃

1945年秋天，饥饿期结束，进入恢复阶段。
工作人员原本的计划是控制着慢慢恢复饮食，平稳过渡。但计划没用。
一旦放开，所有人都开始吃，停不下来。🍗
有人一天吃六千大卡，吃完还饿。有人一天吃五顿，摄入将近一万大卡，半夜爬起来找东西吃。一只烤鸡大约一千两百大卡，这意味着他们每天要吃进去将近八只烤鸡的量，胃里还是空的感觉。
有人因为吃太多被送进急诊室。
凯斯问他们：你们其实不饿了，为什么还要吃？
没有人答得上来。他们只是停不下来。

吃饱之后，他们回去了吗

实验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没有结束。
研究人员后来的追踪发现，大多数志愿者在之后很长时间里，都保留着一些奇怪的习惯。
有人开始大量囤积食物，地下室和储藏间堆满了罐头、干粮、面包，有时候多到根本吃不完也会继续买。有人戒不掉烟，或者一直嚼口香糖，嘴里不能空着，空着就不安心。有人之后很多年，遇到餐桌上有剩饭，会下意识地想拿走。🥫
身体数据更直接：志愿者的血液量减少了10%，静态心率从平均每分钟55次降到35次，基础代谢率下降超过40%。
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身体认认真真地“记住”了那段挨饿的日子，并且悄悄改变了自己的运行方式。哪怕已经吃饱了，也不打算完全恢复原状。
志愿者恢复后，体脂含量达到了原来的1.4倍。基础代谢降低，体脂升高——对任何想控制体重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以后更难。
我不是说别减肥。我是说，别用伤害身体的方式减肥。这场实验里的人是极端饥饿，跟普通节食不是一回事。但它至少告诉我们一件事：当你长期压制身体的摄入需求，身体会用自己的方式记住这件事，并且在某一天，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们挨的饿，只是实验

这是这件事里最沉的一句话。💧
这36个人挨饿，是实验，知道终点在哪里，知道有人在旁边记录，随时可以退出，偷吃了最多是被开除。
但在同一时期，欧洲集中营里的人，没有退出这个选项。
饥饿期最艰难的那几个月，对那些人来说，是每一天。
我们大多数人从来没有真正挨过饿。不是指减肥那种“不吃晚饭”，是那种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食物的饿。
所以我们很难想象，一个本来健康、聪明、意志坚定的人，会被饥饿一点点改变成什么样子。
实验室里的莱格砍掉了自己三根手指。
集中营里的人，又经历了什么，没有记录，也没有人知道。

光没了

有一张照片流传下来，是实验期间拍的志愿者集体照。📸
照片里，他们站在一起，穿着统一的白色实验服。
和入组时的照片相比，每个人都瘦了很多。
但最明显的不是身形，是眼睛。
入组时，每个人的眼睛里有光，是那种年轻人才有的、带点不服气的劲儿。
半年后，眼睛变了。
还在，但光没了。✨
参考资料：

Keys， A. et al. The Biology of Human Starvation，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Press， 1950.
Tucker， T. The Great Starvation Experiment， Free Press， 2006.
Kalm， L. & Semba， R.D. “They Starved So That Others Be Better Fed，” The Journal of Nutrition， 2005.
Minnesota Historical Society， MNopedia: “Starvation Experiment of Dr. Ancel Keys， 1944–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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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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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明尼苏达饥饿实验，哪个细节最让你后背发凉？你有没有过被身体本能打败意志力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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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注：本文基于1944年明尼苏达饥饿实验的历史记录改写，人物行为与心理描写参考实验文献及当事人日记，细节有合理还原，非当事人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