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下来,覆住群山与沉默的屋檐  
炉膛深处,有火焰缓缓起身  
像一句冰封许久的话,忽然有了体温  
在冬夜的白骨上,开出赤红的莲痕

有人用大雪埋藏过往烟尘  
有人以烈酒浇灌愁肠几樽  
而我怀抱这一簇细小的火温  
走过长街,走过空荡的站台深深  
走过冬梅傲霜的枝头如刃——  
那些未说出口的誓言,便在灰烬里  
结成一粒粒噙光的种籽,正待春深

风把旷野吹得透亮如银  
冬的寒刃悬在每一道檐角沉吟  
可火仍在烧,在眼底、在掌心  
在刀锋战士般孤绝的脊背上扎根  
它让冰封的河流听见流淌的姓真  
让瘦削的树枝梦见春天的鼓音

这火,一面燃烧,一面递引  
像一根火柴点亮整条银河无垠  
笔直的身影向大地俯身  
将荒芜与繁花一并收进胸襟  
然后只说一句:  
“我是冬夜唯一的暖,如星  
是你梦里无尽春山,如茵”

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