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观:崩坏的神话】
西方“圣光大陆”遭遇末法时代的灵气枯竭,教廷为延续统治,撕裂虚空入侵东方修真界,试图掠夺“龙脉”以 replenish圣光。
-力量体系碰撞:西方的“禁咒”与“神术”在东方的“言出法随”与“肉身成圣”面前,遭遇了降维打击。
-核心冲突:不仅是种族的战争,更是两种文明逻辑的死斗。魔法阵 vs诛仙剑阵,天使之翼 vs三头六臂。
【核心人物】
-姬苍梧(新神·雷祖):东方天庭新晋雷部正神,性格暴烈,行事不拘一格。因镇压东方裂隙力竭昏迷,肉身坠落于西方教廷的“圣女祭坛”。
-伊莎贝拉(堕落圣女):西方教廷原本要献祭给“主神”的容器,拥有极其罕见的“混沌灵体”。她在绝望中唤醒了姬苍梧,从此成为他手中的剑与盾。
【故事内核】
“以此残躯化烈火,烧尽西土伪神庭。”
这是一个关于征服与救赎的故事。东方的神,在西方的土地上,用最暴力的手段,谈了一场最轰动的恋爱。###第一章:献祭台上的东方暴徒
圣光历3024年,凛冬。
梵蒂冈风格的白石大教堂内,数万信徒跪伏在地,吟唱声如海啸般回荡。穹顶之上,巨大的彩色玻璃描绘着天使斩杀恶龙的画面,而此刻,阳光透过玻璃,斑驳地洒在祭坛中央。
那里绑着一个少女。
伊莎贝拉穿着单薄的白纱,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的胸口被画满了繁复的魔法阵,鲜血正顺着纹路缓缓流淌,汇入祭坛下方的黑池。
“仁慈的主啊,请享用这纯洁的容器,降下您的神谕吧!”
大主教西蒙高举权杖,满脸狂热。随着他的嘶吼,祭坛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一只巨大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
那不是天使的眼睛,那是一只属于恶魔的竖瞳。
“来了……主神降临了!”信徒们疯狂地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伊莎贝拉绝望地闭上了眼。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容器,一旦那个东西钻进来,她的灵魂就会被瞬间抹杀。
“轰——!!!”
就在恶魔之眼即将触碰到伊莎贝拉眉心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神圣的祭坛中央,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不是西方的空间魔法,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霸道的撕裂感。
紧接着,一道紫色的雷霆,如同狂龙出海,从裂缝中咆哮而出!
“滋啦——”
那只不可一世的恶魔之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紫雷轰成了漫天光点。
全场死寂。
大主教西蒙的权杖掉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是什么魔法?禁咒?不,这是神罚?!”
烟尘散去,裂缝中并没有走出什么天使,而是爬出来一个人。
一个男人。
他披头散发,身上穿着残破不堪的黑色古战甲,甲胄上绣着早已在西方失传的雷云纹路。他赤着脚,脚踝上拴着断裂的锁魂链,每走一步,脚下的白石地板就焦黑一片。
姬苍梧缓缓直起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独眼中满是暴戾。
“妈的,本座不过是打了个盹,怎么掉进这鸟不拉屎的蛮夷之地了?”
他声音不大,却如滚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异端!你是哪来的异端!”西蒙大主教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圣殿骑士团!杀了他!把他剁成肉泥!”
“杀!杀!杀!”
早已埋伏在四周的三百名重装圣殿骑士怒吼着冲出,手中的附魔长枪闪烁着寒光,直奔祭坛上的姬苍梧而去。
伊莎贝拉惊恐地睁开眼,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快跑……”她下意识地用蹩脚的东方通用语喊道。
姬苍梧回头瞥了她一眼。
少女很美,金色的头发像极了他在天庭见过的那些金丝雀,但眼神里的绝望却像极了他当年在雷池里挣扎的样子。
“跑?”姬苍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本座生平字典里,只有‘杀穿’,没有‘跑路’。”
此时,骑士团的长枪已至。
“死吧!”为首的骑士队长狞笑着,长枪直刺姬苍梧的心脏。
姬苍梧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刀。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虚空轻轻一引。
“雷来。”
轰隆!
原本晴朗的教堂穹顶瞬间被乌云笼罩。
不是西方的魔法元素,而是纯粹的、狂暴的九天神雷!
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雷柱精准地劈在那名骑士队长身上。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那身号称能抵御禁咒的秘银铠甲瞬间融化,连人带马化作了一堆焦炭,连骨灰都没剩下。
剩下的两百多名骑士硬生生勒住战马,惊恐地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残渣。
“妖……妖术!”西蒙大主教吓得瘫坐在地,“这是黑暗魔法!你是魔王!”
“魔王?”
姬苍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转身,一步步走向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伊莎贝拉。
随着他的靠近,伊莎贝拉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圣光的温暖,只有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伐之气。
姬苍梧站在伊莎贝拉面前,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喂,小丫头。”他声音沙哑,“这里是什么地界?那帮穿白袍子的蠢货是谁?”
伊莎贝拉颤抖着,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只金色的瞳孔,里面仿佛有雷浆在流动。
“这……这是圣光教廷……”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是……祭品。”
“祭品?”姬苍梧目光扫过她胸口的血迹,眉头一皱,“拿活人祭天,这帮蛮夷倒是跟东方的魔修一个德行。”
“你要杀了我吗?”伊莎贝拉闭上了眼,眼泪滑落。
“杀你?”
姬苍梧嗤笑一声,手指轻轻弹在绑住她手腕的精钢锁链上。
“崩!”
坚不可摧的魔法锁链应声而断。
他一把揽住伊莎贝拉的腰,将她从祭坛上抱了下来。少女的身体很轻,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让饥饿了许久的姬苍梧胃部一阵抽搐。
“听着,小丫头。”
姬苍梧抱着她,转身面对台下那数万惊恐的信徒和全副武装的军队,声音如洪钟大吕,震碎了教堂所有的彩色玻璃。
“本座乃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座下,第三十六代雷部正神,姬苍梧。”
“今日借你肉身一用,待本座杀光这帮鸟人,再跟你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伊莎贝拉护在怀中,左手对着穹顶猛地一抓。
“万雷……天牢引!”
咔嚓!
整座大教堂的穹顶被彻底掀飞。
无数道紫色的雷霆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这座屹立了千年的圣殿,瞬间化为雷狱。
在漫天的雷光中,伊莎贝拉看着这个霸道得不讲道理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恶魔吗?
不,这比恶魔更可怕。
这是……她的神。###剧情推演
姬苍梧以雷霆之姿震撼西土,但消耗巨大,接下来剧情将面临关键抉择:
1.强制共生:姬苍梧重伤力竭,必须与伊莎贝拉进行“灵肉双修”来恢复法力,两人在逃亡途中开启没羞没臊的“借种”修炼模式。
2.神明养成:伊莎贝拉发现姬苍梧的力量源自东方的“香火”,于是她利用对教廷的了解,在这个魔法世界为姬苍梧建立第一座“雷神庙”,开启造神之路。
3.圣女的逆袭:教廷派出“十二翼炽天使”追杀,伊莎贝拉为保护姬苍梧,主动吞噬恶魔之眼,黑化为“堕天使”,与姬苍梧上演“美女与野兽”的暴力美学。主楼这一夜,被后世称为“神陨夜”。
但陨落的神并非姬苍梧,而是西方教廷那不可一世的信仰图腾。
万雷天牢引,乃是东方雷部专门用来绞杀渡劫期大妖的杀阵。如今被姬苍梧用来对付一群还在玩弄元素魔法的西方骑士,简直就像是用牛刀去切豆腐。
“轰隆隆——”
粗大的紫色雷蛇在教堂内部疯狂乱窜,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圣殿骑士,此刻就像是受惊的鹌鹑。他们引以为傲的秘银铠甲成了最好的导体,雷光入体,瞬间将人体内的水分蒸发,只留下一具具保持着冲锋姿势的黑炭。
“怪物!这是怪物!”
“光明神啊,为什么您的圣光护不住我们!”
尖叫声、哭喊声与雷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大主教西蒙此时早已没了刚才的狂热。他狼狈地在地上爬行,法袍被烧焦了一半,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上满是惊恐的扭曲。
“拦住他!快拦住他!那是恶魔!是地狱的使者!”西蒙嘶哑地吼叫着,手指颤抖地指向雷光中心的两人。
然而,没人敢动。
雷光中心,姬苍梧单手抱着伊莎贝拉,另一只手负在身后,闲庭信步般走在焦土之上。
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雷霆仿佛有灵性一般,在触碰到他身前三尺时自动分流,如同温顺的游鱼绕开了他和怀中的少女。
伊莎贝拉缩在姬苍梧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冰冷的战甲。她不敢睁眼,耳边全是皮肉被烧焦的滋滋声,鼻尖充斥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怕什么?”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本座又没把你扔下去。”
伊莎贝拉颤抖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姬苍梧棱角分明的下巴。他并没有看她,那双金色的瞳孔正冷冷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大……大主教说,你会毁了这个世界……”伊莎贝拉小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蝇。
“毁了?”姬苍梧嗤笑一声,脚步未停,“若是这世界只容得下你们这种吃人的伪神,那毁了也罢。”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大教堂的门口。
原本宏伟的青铜大门此刻已经扭曲变形,堵住了去路。
门外,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和魔法师已经集结完毕。数万支附魔箭矢对准了门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魔法波动。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交出圣女,教皇陛下或许会赐你一个全尸!”
门外的喊话声通过扩音魔法传来,显得底气不足。
姬苍梧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伊莎贝拉。
“喂,小丫头,你会飞吗?”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我只是个没有魔力的弃子。”
“真废。”姬苍梧评价得毫不留情,“抱紧了。”
下一秒,他抱着伊莎贝拉,没有走那扇破大门,而是直接转身,一脚踹向了旁边厚重的石墙。
“破。”
轰!
数吨重的花岗岩墙壁如同纸糊一般炸裂开来。碎石飞溅中,姬苍梧的身影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直接冲出了教堂的包围圈,落在了外面的广场上。
外面的联军显然没想到他会从墙里出来,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放箭!放箭!”
一名身穿红袍的军团长怒吼道。
“嗖嗖嗖——”
漫天的火箭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地朝姬苍梧射来。
伊莎贝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闭上眼睛等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感觉到姬苍梧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紧接着,一股温热的电流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雷盾·不动。”
姬苍梧轻喝一声。
嗡!
一面半透明的紫色光罩凭空出现,将两人护在其中。
那些足以射穿钢板的附魔箭矢撞在光罩上,连个涟漪都没激起,就直接被震成了齑粉。
“就这点本事?”
姬苍梧站在箭雨中心,一脸戏谑。他猛地抬头,看向远处高台上那个正在吟唱咒语的红袍军团长。
“你也配玩火?”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一点。
“九天神雷,落!”
没有任何征兆,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型雷柱,直接贯穿了天地,精准地砸在了那个红袍军团长的头顶。
“砰!”
一声闷响。
那个足以释放五阶火系禁咒的大魔导师,连同他脚下的指挥台,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大坑。
全场死寂。
这一刻,所有的喊杀声都消失了。
无论是教廷的士兵,还是被驱赶来的平民,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雷光中的男人。
他一身黑甲残破,却气势如虹,仿佛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俯瞰着众生。
“还有谁?”
姬苍梧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本座赶时间,不想一个个点名。”
无人应答。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姬苍梧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些蝼蚁。他抱着伊莎贝拉,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城市边缘的黑暗森林掠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广场上才爆发出震天的哭喊声。
……
城郊,黑森林边缘。
姬苍梧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刚才那一击“九天神雷”虽然威风,但也耗尽了他体内仅存的一丝神力。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噗。”
他脚下一个踉跄,抱着伊莎贝拉摔倒在满是落叶的地上。
“啊!”伊莎贝拉惊呼一声,连忙爬起来查看他的情况,“你……你受伤了?”
姬苍梧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身上的雷光已经彻底熄灭,那身霸道的黑甲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沉重的枷锁。
“死不了。”姬苍梧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有些涣散,“只是这破地方,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比沙漠还干。”
他看了一眼伊莎贝拉,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刚才在战斗中没注意,现在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知有些不对劲。
这里的空气里充斥着一种混乱的能量,对他来说不仅无法吸收,反而像是在不断腐蚀他的肉身。
“喂,小丫头。”姬苍梧声音虚弱,“你身上……为什么有股香味?”
伊莎贝拉脸一红,有些不知所措:“是……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有……”
“不是那个。”姬苍梧皱着眉,鼻翼耸动,“是一种……很纯粹的能量味道。刚才在教堂我就闻到了,越靠近你,我越觉得舒服。”
伊莎贝拉愣住了。
她想起大主教的话,想起那个被献祭的命运。
“我是……混沌灵体。”她低声说道,“教廷说,我的身体是连接神界的桥梁,是最好的容器。”
“容器?”姬苍梧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说,你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卑:“可是我没有魔力,我控制不了它,只会引来灾祸……”
“蠢货。”
姬苍梧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什么控制不控制的,能量就是拿来用的!”
他猛地一拉,将伊莎贝拉拽到自己面前,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额头。
“听着,小丫头。本座现在重伤,需要恢复力量。而你,空有一身宝山却不会用。”
姬苍梧的呼吸喷洒在伊莎贝拉的脸上,带着血腥味和一种霸道的侵略感。
“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伊莎贝拉心跳加速,紧张得快要窒息。
“我保你不死,带你杀回那个什么教廷,把那些想拿你当容器的老东西全宰了。”
姬苍梧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狰狞却充满野性的笑容。
“作为交换,借你的身体给本座充充电。如何?”
伊莎贝拉看着那双金色的瞳孔,那里没有教廷那些人的贪婪和淫邪,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力量的渴望和掌控。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姬苍梧满意地笑了。
“那就开始吧。别怕,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伊莎贝拉按在树干上,一口吻上了她略显干涩的嘴唇。
“唔!”
伊莎贝拉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她感觉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化作一股暖流,顺着两人的接触,疯狂涌入那个霸道男人的体内。
而姬苍梧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
这一夜,神陨,魔醒。
而属于他们的传说,才刚刚拉开序幕。黑森林的夜,静谧得令人心慌。
古树参天,枝叶交错如鬼爪,遮蔽了原本就不多的月光。
姬苍梧并没有真的“吻”下去,他只是将嘴贴在了伊莎贝拉的唇上,形成一个封闭的回路。
“凝神,气沉丹田。”
他在伊莎贝拉的脑海中传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伊莎贝拉感觉到一股霸道至极的气流顺着他的呼吸冲入自己的体内。那股气流如同一条狂躁的雷龙,瞬间在她狭窄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蛮横地撕开了一切阻碍。
“痛……”
伊莎贝拉眉头紧皱,冷汗瞬间浸湿了白纱。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的骨头被拆开重组,经脉被强行拓宽。
“忍着!”姬苍梧低喝一声,“你的身体就是个满是污垢的水桶,本座这是在帮你洗髓!若是连这点痛都受不住,趁早滚回教廷当你的祭品去!”
伊莎贝拉咬着牙,死死抓着姬苍梧肩膀上的甲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不想回去,不想死,更不想成为怪物的容器!
随着姬苍梧的引导,她体内那股原本沉寂、混沌的金色能量被彻底激活了。
那是被教廷称为“神之血”的东西,实则是天地间最本源的混沌灵力。
此刻,这股金色的灵力在雷龙的搅动下,竟然开始发生质变。金色与紫色交织,原本狂暴的雷霆之力被混沌灵力中和,变得既锋利又绵长。
“咦?”
姬苍梧心中暗惊。
他原本只是想借点能量疗伤,却没想到这丫头的体质竟然如此特殊。他的雷灵之力进入她体内,不仅没有被排斥,反而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点燃了她体内潜藏的某种天赋。
“雷灵根?还是变异的混沌雷灵根?”
姬苍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东方修真界,单系天灵根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而这种混沌属性的雷灵根,简直就是天生的渡劫机器!
“赚大了。”
姬苍梧心中暗笑,手上动作却不停。他加大了吸食的力度,同时分出一缕精纯的本源雷气,反哺进伊莎贝拉的丹田。
轰!
伊莎贝拉只觉得脑海中一声炸响。
原本漆黑的视野瞬间被紫色的雷光照亮。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那种虚弱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撕裂一切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
姬苍梧终于松开了嘴,向后靠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脸上的苍白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黯淡的黑甲也重新流转起微弱的雷光。
而伊莎贝拉则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她的变化更为惊人。
原本金色的长发,发梢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紫银色。她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此刻隐隐有电弧跳动,每一次呼吸,鼻尖都会喷出细小的电火花。
“这……这是……”伊莎贝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跳跃着紫色的雷蛇。
“别怕,这是好事。”
姬苍梧随手一招,一道雷光在他指尖缠绕,如同听话的宠物,“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废柴圣女,而是本座的……嗯,算是个记名弟子吧。”
伊莎贝拉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雷电。
这就是……力量?
那种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吼——!”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紧接着,地面剧烈震动,无数飞鸟惊起。
姬苍梧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将伊莎贝拉护在身后。
“追得倒挺快。”
他冷笑一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黑暗的森林中,亮起了无数盏惨白色的“灯笼”。
不,那不是灯笼,那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审判之眼”。
在那些眼睛的照耀下,一队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人影缓缓走出。他们每个人都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手中拿着形状各异的刑具——有的像是巨大的剪刀,有的像是带刺的鞭子,还有的像是用来钻头的锥子。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红衣主教。他手里拖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巨型断头台铡刀,每走一步,脚下的草地就枯萎一片。
“异端……还有……堕落者。”
红衣主教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难听,“教廷审判所,裁决一切罪恶。”
“审判所?”
姬苍梧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这群怪胎,“怎么,刚才那几道雷没把你们劈醒?还是说,你们西方人的脑子都跟这森林里的蘑菇一样,是实心的?”
“亵渎者,死!”
红衣主教根本不给任何废话的机会,手中的巨型铡刀猛地一挥。
“锵!”
一道血红色的月牙形刀气破空而来,所过之处,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小心!”伊莎贝拉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姬苍梧。
“慌什么。”
姬苍梧纹丝不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那道恐怖的刀气轻轻一弹。
“破。”
一道紫色的指芒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在血色刀气上。
轰!
剧烈的爆炸掀翻了周围的泥土。
待烟尘散去,那道看似不可一世的血色刀气竟然被生生击碎,消散在空气中。
红衣主教面具下的瞳孔猛地收缩:“斗气?不……这是什么力量?”
“孤陋寡闻。”
姬苍梧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转头看了一眼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丫头,刚才吸了你不少电,总得让你练练手。”
“去,拿他们试试招。”
伊莎贝拉愣住了:“我?可是……”
“怕什么,有本座在,阎王爷来了也得递根烟。”姬苍梧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把她踹了出去,“用你的意念,想象你要把眼前这些东西撕碎!”
伊莎贝拉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对面,十几名审判骑士已经狞笑着冲了上来,手中的刑具闪烁着寒光。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伊莎贝拉恐惧到了极点,但内心深处,一股被压抑了十八年的怒火突然爆发了。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被献祭?
凭什么我要像牲口一样被宰杀?
“啊啊啊啊!”
她尖叫着,双手胡乱地向前挥舞。
嗡!
她体内的混沌灵力疯狂涌动,顺着手臂冲出。
并没有出现她想象中的火球或者冰锥,而是——
滋啦!
一张巨大的、由紫色雷电交织而成的电网,瞬间在她面前张开,如同捕食的蜘蛛网,迎头罩向了那群冲过来的骑士。
“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骑士根本来不及刹车,直接撞进了电网里。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森林。
那可不是普通的电击。混沌雷霆带着极强的腐蚀性和破坏力,那些骑士身上的防御法袍在接触到雷电的瞬间就化为了灰烬,紧接着是皮肤、肌肉、骨骼……
短短两秒钟。
十几名精锐的审判骑士,就在伊莎贝拉面前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骨架,然后哗啦啦散了一地。
伊莎贝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吐什么吐,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姬苍梧走过来,嫌弃地踢开一颗滚到脚边的骷髅头。
他抬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红衣主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喂,那个穿红裤衩的。”
“刚才那招叫‘雷网恢恢’,接下来这招,叫‘天打雷劈’。”
“看好了,本座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杀人灭口!”
话音未落,姬苍梧身形暴起,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直扑红衣主教而去。
这一夜,黑森林成了真正的炼狱。
而那个曾经柔弱的圣女,也在鲜血与雷霆的洗礼中,迈出了成为“女魔头”的第一步。红衣主教并没有像姬苍梧预想的那样转身逃跑。
相反,他那张被银色面具遮住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扭曲而狂热的笑意。
“异端……你亵渎了神圣的雷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死亡艺术!”
主教猛地将手中的巨型铡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血色印记。
“以吾之血,唤醒沉睡之骨!以神之名,重塑杀戮之躯!起!”
咕嘟……咕嘟……
大地开始像沸腾的泥浆一样翻滚。
伊莎贝拉惊恐地后退,她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变得温热、粘稠,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地底涌出。
咔嚓!咔嚓!
一只只腐烂发黑的手骨破土而出。紧接着,是一具具穿着残破铠甲的骷髅。它们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手中握着生锈的断剑和长矛。
这些并不是普通的亡灵,它们身上缠绕着浓郁的血气,显然是被某种邪恶的秘术强行从地狱拉回来的。
“这是……教廷禁术·鲜血复苏!”伊莎贝拉颤抖着声音说道,“只有红衣主教级别的审判者才能施展,他们竟然连这种被神遗弃的魔法都用出来了!”
“禁术?”
姬苍梧不屑地撇了撇嘴,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爬出来的亡灵骑士,至少有上百之数,“不就是玩泥巴吗?搞得花里胡哨。”
“吼——!”
亡灵骑士们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咆哮,如潮水般涌向两人。
“去死吧!在死亡的拥抱中忏悔!”红衣主教狂笑着,拔出铡刀,指挥着亡灵大军冲锋。
姬苍梧懒得再废话。
他向前跨出一步,挡在伊莎贝拉身前。
“既然你喜欢玩死人,那本座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雷法·万劫不复!”
他双手猛地合十,随后向上一指。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被乌云覆盖。
这一次,不再是细小的雷蛇,也不是单点的雷柱。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紫色雷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雷霆都精准地劈在一具亡灵骑士身上。
滋滋滋——!
没有任何悬念。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亡灵骑士,在接触到东方神雷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狂暴的雷劲震成了齑粉。
所谓的“亡灵天灾”,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
短短三个呼吸。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百人亡灵军团,彻底灰飞烟灭。
场上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红衣主教。
他脸上的狂笑凝固了,手中的铡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
他颤抖着后退,“你是……你是魔神的化身!光明神啊,为什么……”
“你的神救不了你。”
姬苍梧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呃……”红衣主教双脚乱蹬,脸色涨成猪肝色。
“别急着死,本座还有话问你。”
姬苍梧眼中紫芒一闪,直接发动了修真界的搜魂术。
“啊——!!!”
红衣主教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
无数画面碎片涌入姬苍梧的脑海。
画面中,是一座宏伟的白色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无数身穿白袍的信徒跪拜在地,口中高呼着“天使降临”。
而在那颗心脏旁边,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教堂被姬苍梧轰杀的那些高层,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起,眼神阴冷。
“……必须抓回圣女……她是开启‘天使之门’的钥匙……”
“……只要献祭她的混沌灵体,伟大的天使长米迦勒就能降临人间,统治世界……”
“……时间……就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
画面戛然而止。
红衣主教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他的灵魂已经被姬苍梧直接震碎,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姬苍梧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天使降临?呵,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还沉浸在刚才恐怖搜魂场景中的伊莎贝拉。
“喂,别发呆了。”
姬苍梧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收拾一下,我们得换个地方。”
“怎……怎么了?”伊莎贝拉声音有些发抖,刚才那种灵魂被窥视的感觉太可怕了。
“刚才那个废物脑子里有点好东西。”
姬苍梧抬头看向东方,那是教廷圣城的方向。
“他们说,你是把钥匙。三天后,他们要搞个大派对,欢迎什么天使下凡。”
姬苍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我们不去凑凑热闹,岂不是太不礼貌了?”
伊莎贝拉愣住了:“你是说……我们要去圣城?”
“没错。”
姬苍梧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雷光跳跃。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个世界的天使,到底有几斤几两,能不能接得住本座的一记‘九天神雷’。”
就在这时,远处的森林边缘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更多的追兵到了。
“走吧,小丫头。”
姬苍梧一把揽住伊莎贝拉的腰,脚下雷光涌动。
“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大闹天宫。”
嗖!
两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地焦黑的尸体,和那个死不瞑目的红衣主教。
而这场针对教廷的复仇风暴,才刚刚开始。通往圣城“梵蒂冈”的大道上,此刻已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这不是雾气,而是数以十万计的亡灵生物聚集所产生的死气。
教廷这次是真的急了。
为了阻止姬苍梧这个“异端”靠近圣城,他们竟然直接打开了地下的“英灵殿”封印。放眼望去,平原之上,白骨如林。身披重甲的骷髅战马喷吐着幽绿的鼻息,缝合怪拖着巨大的肉块在队伍中穿行,天空中被腐尸鹫遮蔽,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乌云。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姬苍梧站在一处高耸的山崖上,负手而立,黑袍在充满尸臭的风中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伊莎贝拉。
这几天的赶路,伊莎贝拉的变化肉眼可见。她原本柔弱的贵族小姐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锋芒。她手中的那根从红衣主教手里抢来的法杖,此刻正噼啪作响地跳动着紫色的电弧。
“怕吗?”姬苍梧问。
“怕。”伊莎贝拉诚实地回答,但握法杖的手却稳如磐石,“但我更怕回去当那个该死的钥匙。”
“很好。”姬苍梧咧嘴一笑,“那今天就拿这群骨头架子,给你练练手。记住,本座教过你,雷霆不仅仅是毁灭,更是——审判。”
“审判?”
“对,以暴制暴,方为审判。”
话音未落,山崖下的亡灵大军已经发现了他们。
“嘶吼——!”
一声刺耳的骨哨声响起。
紧接着,大地颤抖。
一名身高三米的死亡骑士统领,骑着燃烧着鬼火的骸骨战马,挥舞着巨大的斩马刀,一马当先冲上了山崖。
“活人……血……肉……”
死亡骑士的声音像是两块墓碑在摩擦。
在它身后,成千上万的亡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山崖包围。
“只有这点本事?”
姬苍梧打了个哈欠,甚至懒得拔刀。他侧身一步,将战场完全让给了伊莎贝拉。
“丫头,别留手。杀光了,我们正好赶路。”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她体内的混沌灵力疯狂涌动。
这几天在姬苍梧的“魔鬼训练”下,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力量的真谛。她的雷,不是教廷那种神圣温和的光明之力,而是混乱、狂暴、能撕裂一切秩序的混沌之雷!
“睁眼。”
姬苍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伊莎贝拉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湛蓝的瞳孔,此刻彻底变成了紫金色,无数细小的电弧在她眼角跳跃。
“雷法·第二式。”
她举起法杖,指向那漫山遍野的亡灵大军,声音清冷得如同冰珠落玉。
“——雷狱·万魂锁!”
轰!
并没有雷声。
因为雷速太快,快过了声音。
只见以伊莎贝拉为中心,无数道紫色的雷光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瞬间从地下钻出,又从天而降。
这些雷电不是直来直去的,它们像是无数条紫色的锁链,在空中交织、穿梭、编织。
眨眼间,一张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雷电蛛网”成型。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亡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雷电锁链缠住了脖子、四肢、躯干。
“滋滋滋——”
恐怖的混沌雷劲瞬间爆发。
这不是简单的电击,而是带有“腐蚀”和“吞噬”属性的雷火。
那些坚硬的白骨在雷网中迅速变黑、酥脆,然后崩解成灰。
“嘶吼!”
死亡骑士统领怒吼一声,手中的斩马刀带着黑色的死气劈向伊莎贝拉。
“太慢。”
伊莎贝拉身形未动,只是手指轻轻一勾。
“破。”
缠绕在死亡骑士身上的雷电锁链瞬间收紧。
咔嚓!
那把足以劈开巨石的斩马刀,竟然被雷电直接熔断。
紧接着,雷光顺着刀柄蔓延,瞬间淹没了死亡骑士庞大的身躯。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死亡骑士统领,直接炸成了一团黑色的骨粉,连个完整的头骨都没剩下。
战场上一片死寂。
剩下的亡灵大军似乎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吓住了,竟然停止了冲锋,畏缩不前。
“怎么?不动了?”
姬苍梧站在雷网的边缘,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不动,那就我来送你们一程。”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刺目的雷球。
“雷法·奥义。”
“——神罚。”
轰隆!
天空中,乌云翻滚,一只巨大的紫色雷眼在云层中睁开。
一道粗大得令人窒息的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笔直地轰进了亡灵大军的中心。
这一击,不再是针对个体,而是针对“存在”本身的抹杀。
大地震裂,尘土飞扬。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平原。
当烟尘散去。
原本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冒着青烟的焦黑深坑。
除了几缕残存的死气,这里再也没有任何活物——或者说死物。
伊莎贝拉手中的法杖“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她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掌控了自己的命运。
“不错。”
姬苍梧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顺手渡了一道温和的雷气进入她体内,帮她平复翻涌的气血。
“虽然准头差了点,威力也勉强凑合,但用来吓唬吓唬那些洋鬼子也够了。”
伊莎贝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远处那座在夕阳下若隐若现的圣城尖塔。
“他们还会派更多人来的。”
“那就来多少杀多少。”
姬苍梧冷哼一声,目光投向圣城方向,眼中杀意沸腾。
“告诉那个什么教皇,洗干净脖子等着。”
“本座来了。”
两人没有停留,跨过那片焦土,向着圣城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夕阳如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宛如两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圣城梵蒂冈,圣彼得广场。
此刻,这里已经不再是人类的聚集地,而是一座由白骨与鲜血堆砌的祭坛。
数以万计的狂信徒跪伏在地,口中高声吟唱着晦涩的经文。他们的额头磕在石板上,鲜血淋漓,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脸上只有狂热到扭曲的笑容。
广场中央,那座高达百米的方尖碑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而在方尖碑的顶端,教皇身穿金色的祭司长袍,双手高举向天,仿佛在迎接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时辰已到!”
教皇的声音经过魔法扩音,如同滚滚雷霆,响彻整个圣城。
“恭迎吾主!恭迎天使长米迦勒降临人间!净化污秽,重塑秩序!”
“净化!净化!净化!”
信徒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汇聚成一股庞大的信仰之力,疯狂涌入教皇的体内。
姬苍梧和伊莎贝拉站在广场的入口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他们的神?”姬苍梧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一股子腐烂的臭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
伊莎贝拉握紧了手中的法杖,眉头紧锁:“不对劲……苍梧,我感觉不到神圣的气息。只有一种……很古老、很邪恶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
天空突然裂开了。
不是形容词,而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
圣城上空那湛蓝的天幕,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漆黑的虚空裂缝中,无数猩红的闪电疯狂肆虐。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黑色鳞片的翅膀,缓缓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整整六只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完全展开,遮蔽了太阳,将整个广场笼罩在无尽的阴影之中。
“那是……天使?”伊莎贝拉瞳孔骤缩。
传说中的天使,应该是洁白羽翼,光辉圣洁。
可眼前这个怪物,虽然有着人形的轮廓,但全身上下却长满了黑色的鳞片,背后六翼并非羽毛,而是由无数还在蠕动的触手和骨刺组成。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的、竖着的金色眼瞳,正冷漠地俯瞰着众生。
“哈哈哈哈!降临了!吾主降临了!”
教皇疯狂地大笑着,张开双臂,迎向那个怪物。
“来吧!赐予我力量!让我成为您在人间的代行者!”
那只“天使”缓缓降落,悬停在教皇上方。
它那只巨大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下一秒,它猛地俯冲而下,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嘴里,喷出一股黑色的粘液,直接将教皇整个人包裹其中。
“啊——!!!”
教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
他的皮肤迅速溃烂、脱落,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纤维。他的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爆响,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仅仅几秒钟。
原本的人类教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三米、浑身长满黑色骨刺、背部生着肉翼的怪物。
它保留了教皇的部分面容,但那只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理智,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欲望。
“这……这就是天使?”
广场上的信徒们傻眼了。
“为什么……为什么吾主的样子如此……”
“闭嘴!这是试炼!这是神迹!”一名红衣主教尖叫着试图维持秩序,但他颤抖的双腿出卖了他的恐惧。
“神迹你大爷。”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姬苍梧一步跨出,挡在了伊莎贝拉身前。
他抬头看着那个所谓的“天使”,眼中杀意暴涨。
“一只下界的魔物,也配叫天使?也配受本座一拜?”
“吼——!”
伪·教皇怪物似乎被姬苍梧的挑衅激怒了。它猛地转头,那只巨大的竖瞳锁定了姬苍梧。
“异端……死!”
它张开嘴,一道黑色的能量光柱瞬间喷吐而出,直取姬苍梧面门。
“小心!”伊莎贝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举起法杖。
“雷法·雷盾!”
紫色的雷电光罩再次升起。
然而,这一次,那坚不可摧的雷盾在接触到黑色光柱的瞬间,竟然像冰雪遇到烙铁一样,迅速消融、瓦解。
“噗!”
伊莎贝拉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伊莎贝拉!”
姬苍梧猛地回头,看到少女嘴角的血迹,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断了。
“找死。”
这两个字,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姬苍梧体内爆发。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无数道紫色的雷龙在云层中翻滚、咆哮,发出的声音不再是雷声,而是龙吟!
“你伤了她。”
姬苍梧一步步走向那个伪·教皇怪物,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就炸裂开来。
“本座说过,她是本座的充电宝。除了本座,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本座就让他——魂飞魄散!”
“吼!”
伪·教皇怪物感受到了威胁,它背后的肉翼猛地一扇,无数根骨刺如同暴雨般射向姬苍梧。
“滚!”
姬苍梧一声暴喝。
他根本没有躲避,只是单手一挥。
“雷法·万剑归宗!”
漫天雷光瞬间凝聚成成千上万柄紫色的雷霆长剑。
“去!”
随着姬苍梧手指一点,万柄雷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逆流而上,将那些骨刺瞬间绞碎,然后去势不减地刺向怪物!
“噗噗噗噗!”
雷剑入肉的声音密集如雨。
那个看似强大的伪·教皇怪物,在这万剑穿心之下,竟然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落在广场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还没完。”
姬苍梧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怪物面前。
他一把掐住怪物的脖子,眼中紫芒大盛。
“既然你喜欢玩寄生,那本座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雷霆炼狱!”
“给我——爆!”
轰!
姬苍梧直接将狂暴的雷霆之力灌入了怪物体内。
“砰!”
一声巨响。
那个不可一世的伪·教皇怪物,直接在姬苍梧手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连渣都没剩下。
全场死寂。
天空中的裂缝依然敞开着,那只巨大的“天使”本体依然悬浮在那里,冷漠地注视着下方。
但广场上的教廷高层们,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神……被秒杀了?
那个穿着黑甲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姬苍梧随手甩掉手上的血迹,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裂缝,眼神冰冷如刀。
“你也想下来玩玩?”
他对着天空中的“天使”本体,竖起了一个中指。
“不想死就滚回去。否则,本座不介意杀上天界,把你那身鸟毛拔光!”
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竖瞳似乎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竟然开始缓缓愈合。
那个所谓的“天使”,竟然……退缩了?
姬苍梧冷哼一声,转身走向还在地上挣扎的伊莎贝拉。
他蹲下身,将少女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杀神判若两人。
“没事了。”
他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声音低沉,“本座说过,没人能伤你。”
伊莎贝拉看着眼前这个霸道、狂妄,却又无比可靠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苍梧……”
“别说话,省点力气。”
姬苍梧将她打横抱起,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教廷高层。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教皇已死,天使已退。”
“从今天起,这圣城,本座说了算。”圣彼得大教堂内,空气仿佛凝固。
随着伪教皇炸成一团血雾,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反而更加浓烈了。幸存的红衣主教团缩在祭坛的阴影里,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狗,瑟瑟发抖,连念经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既然正主死了,”姬苍梧单手抱着伊莎贝拉,靴底踩在满地的碎骨与经卷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那这把椅子,也该换个人坐了。”
他目光锁定了大殿尽头那张高耸入云的黄金御座。
那是历代教皇聆听“神谕”的地方,象征着西方教廷至高无上的权力。
“你……你不能……”一名年迈的红衣主教颤巍巍地站起来,试图用仅剩的威严阻拦,“那是神的宝座,凡人触碰会遭受天谴……”
“天谴?”
姬苍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抬起手,掌心雷光跳跃,映照出他嘴角那抹狰狞的弧度。
“本座,就是天。”
轰!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百米距离,出现在御座之前。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仪式感。
姬苍梧抱着伊莎贝拉, simply一脚踹在了那张象征着无上荣耀的黄金御座上。
“给我——滚下来!”
咔嚓!
那张由纯金打造、镶嵌了无数宝石、屹立了数百年的御座,竟然承受不住这一脚蕴含的恐怖雷劲。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御座轰然倒塌,滚落在地,砸起一片尘埃。
“啊——!”
红衣主教们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仿佛塌的不是椅子,而是他们的天。
“神……神怒了!神怒了!”
“神怒?”
姬苍梧站在御座的废墟上,抬头看向大教堂那宏伟的穹顶。那里绘满了创世纪的壁画,正中央是上帝伸出的手指。
“既然你们的神不肯下来,那本座就请他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刚刚吞噬的混沌灵力与自身的雷元疯狂运转。
“雷法·终极奥义。”
“——天穹崩坏!”
嗡——!
整个圣城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教堂内部的所有烛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从虚空中诞生的紫色雷蛇。它们不再受控制,而是像疯了一样疯狂向上汇聚,在大教堂的穹顶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浆漩涡。
“快跑!要塌了!”
“异端!你这个疯子!”
主教们终于崩溃了,丢下权杖和圣典,连滚带爬地往外逃。
但来不及了。
姬苍梧猛地抬头,双瞳化作纯粹的紫金之色,对着穹顶怒喝一声:
“落!”
轰隆隆——!!!
一道粗大得足以填满整个中庭的雷霆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轰在了大教堂的穹顶之上。
那号称“神之居所”、由米开朗基罗亲手绘制的穹顶,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蛋壳。
碎石如雨,壁画崩碎。
阳光——不,是刺眼的雷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照进了这座阴森的大殿。
原本昏暗神圣的大教堂,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废墟。
烟尘弥漫中,姬苍梧抱着伊莎贝拉,站在那堆黄金御座的废墟之上,沐浴在漫天雷光之中。
他就像是一尊刚刚弑神归来的魔神,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都给我跪下!”
这一声暴喝,夹杂着雷霆之威,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些原本还在逃窜的红衣主教、圣殿骑士,甚至是躲在角落里的修女,此刻膝盖一软,像是被割断了筋脉一样,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没有人敢抬头。
没有人敢直视那个男人的光芒。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伊莎贝拉靠在姬苍梧怀里,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决定她生死的权贵们此刻像蝼蚁一样匍匐在脚下。
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苍梧……”她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我们……赢了?”
姬苍梧低头,眼中的狂暴雷光逐渐收敛,变回了那个虽然冷硬却带着一丝温情的男人。
“赢?”
他轻笑一声,抱着她走下御座废墟,一步步走到那名最年迈的红衣主教面前。
老主教浑身颤抖,额头死死贴着地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姬苍梧没有杀他。
他只是抬起脚,踩在了老主教那顶象征权力的红帽子上,用力碾了碾,直到那顶帽子沾满泥土和血污。
“听着。”
姬苍梧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从今天起,这里没有神,没有天使,也没有教皇。”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众人头颅垂得更低。
“这座城,归我了。”
“而我说的话,就是新的律法。”
“若有不服者……”
他掌心雷光一闪,旁边一根巨大的石柱瞬间炸裂成粉末。
“……这就是下场。”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那个老主教颤巍巍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臣服,声音嘶哑地喊道:
“恭迎……新主。”
“恭迎新主!!!”
数千名幸存者齐声高呼,声音颤抖,却响彻云霄。
姬苍梧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群蝼蚁。
他抱着伊莎贝拉,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身后,是崩塌的穹顶和破碎的神座。
前方,是初升的朝阳和崭新的世界。
“饿了吗?”姬苍梧突然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刚才只是踢翻了一个路边摊。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饿……想吃烤肉。”
“行,管够。”
阳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在这座刚刚易主的圣城里,显得格外漫长。圣城的欢呼声还未完全散去,异变陡生。
就在姬苍梧抱着伊莎贝拉踏出大教堂废墟的那一刻,原本洒满阳光的地面突然变得粘稠湿滑。
“小心!”
姬苍梧反应极快,身形暴退。
只见刚才教皇尸体炸裂的地方,那些并未干涸的黑血并没有渗入地下,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汇聚、沸腾。
“咕噜……咕噜……”
令人牙酸的冒泡声响起。
那滩黑血瞬间化作了一团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泥。黑泥翻滚着,隐约浮现出教皇那张扭曲变形的人脸,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狂热,而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怨毒与绝望。
“你们……以为……结束了吗?”
黑泥发出了嘶哑难辨的声音,仿佛指甲刮过黑板。
“旧神……在看着你们……深渊……永不枯竭……”
轰!
黑泥猛地炸开,地面瞬间塌陷,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比之前“天使”降临还要恐怖百倍的阴冷气息,从地底喷涌而出。
“吼——!”
无数只苍白、腐烂的手臂从黑洞中伸出,紧接着,一头体型如山岳般巨大的魔物正试图从深渊中挤出来。它长着九个头颅,每一个头颅都在嘶吼着不同的诅咒,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死气。
“该死,那是‘深渊之眼’的投影!”伊莎贝拉脸色煞白,“教皇用整个圣城的信仰之力做诱饵,把这东西引来了!一旦它完全爬出来,整个大陆都会被死气吞噬!”
“深渊?”
姬苍梧看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本座的家乡,这种地方通常叫‘乱葬岗’,是本座的后花园。”
“可是……”伊莎贝拉焦急道,“你的雷霆之力虽然霸道,但这是物理层面的塌陷,必须堵住洞口!”
“谁说本座要用雷去炸它?”
姬苍梧将伊莎贝拉轻轻放在一块高处的断壁上。
“丫头,看好了。缝尸一脉,不仅能缝人,也能——缝地!”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飞快结印。
“禁术·大地缝合!”
“雷法·万钧锁链!”
滋滋滋——!
漫天的雷霆并没有落下,而是直接钻入了地下。
下一秒,无数道紫色的雷光从地底透出,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那些试图爬上来的腐烂手臂。
“吼!!!”
地下的魔物发出痛苦的咆哮。
姬苍梧双手猛地合十。
“给我——合!”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以那个黑洞为中心,方圆千米的地面仿佛变成了两块巨大的布匹。
在姬苍梧霸道的力量牵引下,断裂的大地竟然开始强行向中间挤压、靠拢!
“咔嚓!咔嚓!”
岩石崩裂的声音如同雷鸣。
那头九头魔物刚探出半个身子,就惊恐地发现,它所在的“门”正在被强行关上。
“不……我是……永恒的……”
“永恒个屁。”
姬苍梧冷哼一声,双手狠狠向下一压。
“雷池·封镇!”
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霆符文凭空浮现,狠狠地砸在了即将闭合的地缝之上,如同给这道伤口打上了一个巨大的“订书钉”。
“砰!”
大地彻底合拢。
那头恐怖的深渊魔物,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生生夹断在大地深处,只留下一截断尾在裂缝外无力地抽搐,随后化作黑烟消散。
尘埃落定。
原本崩塌的大教堂广场,此刻被一道巨大的紫色雷纹覆盖,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封印阵法。
姬苍梧脸色微白,身形晃了晃。
“苍梧!”伊莎贝拉连忙冲过去扶住他。
“没事,就是有点费蓝。”姬苍梧摆摆手,看着脚下被强行“缝”好的大地,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不管是神是魔,到了本座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转头看向伊莎贝拉,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不过,这地底下的东西似乎被你的气息吸引了。丫头,你这‘充电宝’的属性,比我想象的还要招摇啊。”
伊莎贝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对不起……我总是惹麻烦……”
“麻烦?”
姬苍梧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本座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只要你在,本座就把这满天神佛,全都缝进地里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幸存的教廷高层们终于反应过来,在那位老主教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看着那个被雷纹封印的巨大伤疤,以及站在伤疤上宛如神魔的男人,老主教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新主……这……这是……”
“深渊的看门狗,已经被我宰了。”
姬苍梧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告诉下面的人,把这里给我围起来。谁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是!是!”老主教连连磕头。
姬苍梧不再理会他们,重新抱起伊莎贝拉。
“走,找个地方睡觉。这地方风水不好,得换个房。”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脚下,那道被雷霆强行缝合的大地深处,似乎还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姬苍梧的背影,充满了不甘与……贪婪。圣城的夜,从未如此死寂。
虽然白天的“神陨”与“地缝”已被强行镇压,但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并未消散。
圣城最大的贵族府邸——罗斯柴尔德庄园内,却是灯火通明,丝竹声声。
这是一场名为“归顺”,实为“鸿门”的夜宴。
长桌尽头,姬苍梧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抓着一只还在滴油的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伊莎贝拉坐在他身旁,穿着一身从教廷宝库翻出来的华丽长裙,却紧张得连刀叉都不敢碰。
“新主,这是庄园地窖里藏了百年的‘圣血红酒’,请您品鉴。”
庄园主罗斯柴尔德伯爵满脸堆笑,亲自捧着一瓶暗红色的酒走上前来。他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侍从,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
“圣血?”姬苍梧咽下最后一口肉,随手将骨头扔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皮,金色的瞳孔在烛火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听起来像是本座喜欢的那一款。”
伯爵心中一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那是自然,这酒……可是用人命酿的。”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那两名低垂着头的“侍从”猛地抬头,原本正常的人类面孔瞬间撕裂,露出了藏在皮囊下的狰狞獠牙。
“死吧!异端!”
“锵!”
左边的侍从双臂瞬间暴涨,化作两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姬苍梧的心口!
右边的侍从则张开大嘴,喷出一股绿色的毒雾,笼罩向一旁的伊莎贝拉。
“小心!”伊莎贝拉惊呼。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姬苍梧,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雕虫小技。”
他左手随意一挥,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弹在伊莎贝拉面前的空气上,形成一面静电盾,将毒雾尽数弹开。
与此同时,面对刺向心口的骨刃,他右手猛地探出。
“啪!”
那只看似白皙修长的手,竟然稳稳地抓住了锋利的骨刃!
鲜血没有流出,反倒是那名刺客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弄皮囊……”姬苍梧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本座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缝尸术’。”
“秘术·剥皮缝骨!”
滋滋滋——!
姬苍梧的手指仿佛变成了无数根细小的银针,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刺客的手臂上飞速游走。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刺客的手臂皮肤,竟然像拉链一样被整齐地“剥”了下来,但他身上的血管、肌肉却完好无损,甚至连血都没流一滴!
“啊——!!!”
刺客痛得浑身抽搐,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姬苍梧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划过肩膀、脖颈、胸膛……
“嘶啦——”
仅仅三个呼吸。
这名刺客全身的皮囊,被完整地剥离下来,像一件衣服一样挂在姬苍梧的左手上。而那个血淋淋的肌肉人,则僵硬地站在原地,双眼翻白,却还活着。
“接下来,是‘缝骨’。”
姬苍梧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雷光凝聚成线。
“嗖!嗖!嗖!”
几道雷光没入那具无皮的躯体。
咔嚓!咔嚓!
刺客体内的骨骼发出爆响,竟然被雷光强行折断、重组,变成了反关节的诡异形态!
“起。”
姬苍梧轻喝一声。
那个原本还要杀他的刺客,此刻竟然温顺地转过身,捡起了地上的骨刃,对准了宴会上的其他人。
“这……这是……”
罗斯柴尔德伯爵吓得酒杯落地,浑身颤抖:“怪物……你是怪物!”
“怪物?”
姬苍梧站起身,手里提着那张完整的人皮,像是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本座只是觉得,你们的骨头太软,皮太厚,需要修整一下。”
他看向伯爵,眼神戏谑。
“伯爵大人,听说你们家族以‘优雅’著称。不如,本座帮你把皮缝紧一点,让你永远保持这副‘优雅’的笑容,如何?”
“不!不要!”
伯爵尖叫着想要逃跑,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雷光封死。
姬苍梧手指一勾。
那个被改造成傀儡的刺客瞬间动了,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伯爵面前,骨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跪下。”姬苍梧淡淡道。
伯爵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姬苍梧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那张血淋淋的人皮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
“今晚的宴会,才刚刚开始。”
“既然你们想杀我,那就都留下来,给我的傀儡大军……添几个新成员吧。”
这一夜,罗斯柴尔德庄园内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归于死寂。
第二天清晨,当阳光照进庄园时,人们惊恐地发现,那位不可一世的伯爵,正挂在大门上,脸上带着僵硬而诡异的“微笑”,身体被无数根紫色的丝线悬挂着,像是一具提线木偶,在风中轻轻摇摆。
而在他身后,整齐地站着数十具同样被“缝制”过的傀儡,静静地注视着这座易主的城市。
姬苍梧牵着伊莎贝拉走出庄园,伸了个懒腰。
“手艺生疏了,缝得不太平整。”他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伊莎贝拉看着身后那地狱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身旁这个一脸嫌弃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恐惧,却又……莫名的安心。
“接下来去哪?”她问。
“听说东方有个叫‘鬼市’的地方,有些好玩意儿。”姬苍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座的针,该换换了。”东方地界,幽冥涧。
这里是生人与死人的交界,也是被世俗法律遗忘的“鬼市”。
终年不散的灰雾笼罩着峡谷,两旁的峭壁上挂满了惨白的灯笼,随风摇曳,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姬苍梧牵着伊莎贝拉,漫步在熙熙攘攘的青石板路上。
这里的“人”千奇百怪。有脑袋搬家提在手里的行商,有半边身子腐烂还在讨价还价的僵尸,也有浑身裹着黑袍、只露出一双贪婪眼睛的神秘客。
“好重的阴气。”伊莎贝拉下意识地往姬苍梧身后缩了缩,“这里的能量……好脏。”
“脏才好啊。”姬苍梧却是一脸惬意,深吸了一口充满腐朽味道的空气,“就像回到了老家一样亲切。”
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布袋,随着走动,袋子里传出“咚咚”的撞击声,仿佛里面装了什么活物。
两人一路穿过外市,径直来到了鬼市的核心——“万宝楼”。
刚走到门口,三道人影便挡住了去路。
这三人造型怪异,呈“品”字形排开。
左边一个瘦高个,手持哭丧棒,满脸尸斑,是“赶尸人”尸九。
右边一个矮胖子,背着个大药缸,浑身散发着恶臭,是“炼尸匠”毒如来。
中间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扛着一把九环大刀,浑身煞气缭绕,是“血刀客”屠三娘。
鬼市三大恶人。
“站住!”
屠三娘大刀往地上一顿,震得青石板龟裂。
“生人面孔?不懂规矩啊。”他狞笑着,目光贪婪地在伊莎贝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姬苍梧手中的黑布袋上,“进了鬼市,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想要过去,留下买路财!”
尸九阴恻恻地接话:“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如把那女娃留下给我们兄弟乐呵乐呵,你这袋子里的东西也留下,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毒如来嘿嘿一笑,打开药缸盖子,一股绿色的毒烟冒了出来:“大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炼成药渣算了!”
周围的鬼怪路人纷纷退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在鬼市,三大恶人就是天,没人敢惹。
姬苍梧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伊莎贝拉。
“丫头,怕脏吗?”
伊莎贝拉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怕。”
“很好。”
姬苍梧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将手中的黑布袋随手往地上一扔。
“咚!”
布袋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竟然是一具被缝得密密麻麻的“人”。
仔细一看,正是之前在圣城鸿门宴上被姬苍梧做成傀儡的罗斯柴尔德伯爵!
此刻的伯爵,全身皮肤被剥下又重新缝合,摆成了一个诡异的跪拜姿势,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双眼翻白,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
“这是……”屠三娘瞳孔一缩,“圣城的伯爵?你杀了教廷的人?”
“杀?不不不。”姬苍梧摆摆手,“本座这是‘艺术加工’。这东西,换你们三条命,够不够?”
“狂妄!”
尸九大怒,手中哭丧棒一挥,无数冤魂厉啸着扑向姬苍梧,“敢在鬼市撒野,找死!”
“一起上!宰了他!”
屠三娘大刀劈出,带着血色刀芒。
毒如来药缸倾倒,毒液化作毒龙。
三大恶人同时出手,恐怖的威压瞬间封锁了四周。
“哼。”
姬苍梧冷哼一声,眼中金芒暴涨。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本座就成全你们。”
“雷法·神霄引!”
轰隆!
原本灰雾弥漫的鬼市上空,竟然瞬间炸响了一道紫色的惊雷!
这不是普通的雷,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神霄紫雷!
雷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尸九的冤魂、毒如来的毒龙、屠三娘的刀芒全部轰碎!
“啊——!!!”
三大恶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雷光直接劈翻在地。
屠三娘的大刀断成两截,整个人焦黑一片,冒着黑烟。
尸九的哭丧棒炸裂,浑身颤抖,口吐白沫。
毒如来更是惨,药缸被雷劈穿,自己躺在地上抽搐,像个翻了壳的乌龟。
全场死寂。
鬼市里的孤魂野鬼们吓得瑟瑟发抖,连灯笼里的火苗都熄灭了。
这是什么怪物?!
在鬼市引天雷?!
姬苍梧负手而立,衣角连动都没动一下。他一步步走到屠三娘面前,脚尖踩在他的大刀上。
“刚才谁说,要留本座全尸的?”
屠三娘满脸惊恐,看着这个如神魔般的男人,牙齿打颤:“前……前辈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鬼市三大恶人,我们有眼无珠!”
“恶人?”
姬苍梧嗤笑一声。
“既然这么喜欢欺负人,那以后就别做人了。”
他手指一点,三道雷光没入三人体内。
“傀儡术·连魂。”
滋滋滋——
三大恶人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眼中的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服从。
他们缓缓爬起来,恭敬地跪在姬苍梧面前。
“主人。”
姬苍梧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万宝楼掌柜。
“这三位,算是见面礼。现在,本座要买东西。”
他指了指身后的伯爵傀儡。
“这东西,加上这三大恶人,换你鬼市最顶级的‘定魂针’和‘天蚕丝’。”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三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人此刻像狗一样跪着,又看了看那具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伯爵傀儡,连忙点头哈腰。
“够!太够了!前辈请进!上房伺候!”
姬苍梧拍了拍手,牵着伊莎贝拉走进万宝楼。
“丫头,看好了。在这鬼地方,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伊莎贝拉看着那个背影,心中暗暗道:
这哪里是硬道理,这简直是……不讲道理。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霸道、残忍、却又护短的男人,真的很有安全感。
而此时的鬼市深处,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正透过层层迷雾,注视着姬苍梧。
“缝尸一脉……竟然还有传人。”
老瞎子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而且,还带来了……太岁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