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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午夜诡舍

    夜,深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我躺在23楼的新家的床上惬意的刷着怪,渐渐开始睡意朦胧。

    就在我马上就要朦胧入梦的当口,楼上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动。
    咚——吱,咚——吱。
    虽然不大但声声入耳,听着有点像是假肢踩在老旧地板上走路的声音,每一步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规律得让人心里发毛。
    声音从头顶传来,但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这是一个新楼盘啊,咋会有这种旧地板的声音?
    咚——吱,咚——吱几分钟就吵得我心烦意乱瞌睡全无,我猛地坐起身的同时还感觉到自己新植入的额外浓密的头发又被汗湿了。

    真不该听爸爸的安排反复去植发的,别的不说头发多真的太热了,还不如秃头舒服,习惯了全秃的我被热得心火难耐。
    24楼从我搬进来起就没看到亮过灯,也没听到过楼上传来任何响动,所以应该没人住才对。
    可这声音,又分明是从楼上传来的。

    不过,因为确实累狠了,尽管害怕我还是在思考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半夜,同样的时间,那个声音又开始出现了。
    咚——吱,咚——吱。
    每一秒都仿佛是在挑衅我的承受底线。
    我忍无可忍,抓起手机冲上楼,怒火中烧的擂响了24楼的门一顿疯狂输出。
    “你家这是干什么呀?大半夜的能不能别吵了!”
    门内一片死寂。
    就在我准备继续敲门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业主群里一个备注“1024业主”的陌生人发来的好友申请。
    我刚通过,对方二话不说,直接给我转了1000块钱。
    留言只有四个字:“通融通融。”
    我愣住了。
    漆黑的楼道里,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1000块就买个通融?
    这要求也太……不过分了。
    我收起手机,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咚——吱,咚——吱。
    那声音依旧在响,但我已经完全改变心态了。
    1000块吵一晚上,对于正处于失业阶段的我来说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二天,我反复确认了微信余额,1000块确实到账了,可以提现也可以付款。
    可这事却像打气筒,吹大了我的好奇心。
    我从小在矿区长大,胆子大会攀岩索降,现在再加上失业有的是时间折腾。
    那就来吧!白天补完觉,我麻溜的整理好索降装备,从顶楼翻到了24楼的窗外。
    我其实只是想确定一下,楼上到底有没有住人。
    可当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手一软,差点从24楼摔下去。
    24楼的所有窗户居然被人从里面用砖封得严严实实!正常好人家会这样装修房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之前网上流传的“骨灰房”传说,眼前这全封窗的装修风格不就是妥妥的骨灰房特征吗?
    可仔细理一下思路又感觉也不对。

    如果是骨灰房,楼上应该更安静才对啊,他半夜闹响动是咋个回事啊?
    我不死心,又换了几个锚点重新下滑观察,终于在原空调通风口的小孔处找到了一线缝隙,
    透过缝隙,我隐约看到屋里躺着一个人。
    那人盖着厚厚的被子,背对着我,露出脖子上一小块深褐色的皮肤。
    等等,深褐色的皮肤?这不像活人啊!
    难道楼上住着会蹦跶的死人?

    作为一个极具正义感的公民,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去掏手机准备找帽子叔叔,但一摸裤兜才想起,刚才出来索降时我根本没带手机。
    没事,楼下就是我家,索降滑下去拿就是了。
    我麻溜地往下滑,可刚滑到23楼窗边,头顶就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抬头一看,空调通风管道口边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出了一片锯条,正在锯我的安全绳!
    “上面的人在干什么!再锯我就掉下去了!”我真慌了。
    喊声毫无作用,锯条动得更快了。
    我拼命扳23楼自己家窗户,却发现无法打开,这才想起昨晚因为害怕将窗子从里面锁死了,于是只好用尽全身力气猛踹玻璃,希望在绳子被锯断之前能跳窗逃进去,捡回一条命。
    一下、两下、三下,哗——的一声,玻璃还真给我踢碎了。
    我在坠落的瞬间冲入屋内,重重摔在地上,并且已经作好了剧痛的心理准备。
    但是很奇怪,摔下去后不仅不痛,身下还感觉软软的,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我身下怎么会压着一个人?
    再定睛一看,为什么是帮我装修的小包工头胖子啊?
    “你怎么在这里?!”匪夷所思的场景令再度将我我吓得不轻。
    胖子因为疼而龇牙咧嘴,“不是约好今天验房结尾款吗?打你电话不接,我就自己来了!”
    我这才想起,之前好像确实接过他的结款电话,但当时正在组队就没上心。
    “这房,不是告诉你不要住吗。”胖子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的没喊疼却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能知道什么?”他眼神闪躲。
    “楼上的事!?”
    胖子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疼。”
    我这下才发现他身上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窗户玻璃渣划破,肥肉上鲜血直流的样子确实有点吓人。
    还是去医院吧,有些比较深的伤口里面的钢化玻璃碎屑自己怎样也弄不出来,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就搀着胖子出了门。

    更加不对劲的事情从我们一进电梯就开始了,电梯门一关,我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人在身后喘气一样,一回头看却啥也没有。
    电梯地板上甚至还有几滴新鲜的血迹,难道是胖子刚滴下来的?
    再一抬头又发现我们没按楼层,电梯却自动往负三楼停车场下行。
    “可能是刚好有业主要上来。”胖子仿佛能看透我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没控制好,说话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凉得吓人。
    负三楼的停车场空荡荡的,在胖子的车旁,远远看过去我居然也看到了几滴血迹,这总不可能是胖子的了吧。
    人血的腥味,我太熟悉了。
    但是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我发动汽车打开导航,很快就到达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医生给胖子清洗缝合完伤口后,立即就安排他在留观室打消炎针。
    这些吊瓶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完,我守在床边,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咚——吱,咚——吱。
    耳边又传来了假肢踩在老旧地板上刺耳的摩擦声,规律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猛地惊醒,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医院,而是再度躺在了新家的床上。
    随手摁亮手机看到时间显示凌晨一点,我瞬间汗毛倒竖瞌睡全无......

    主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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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绝境逆袭
    再次睁开眼时就看到一个挂着人事经理牌子的人把一叠打印纸狠狠拍在我面前,同时飙着国骂,“你居然敢搞数据造假!”
    最上面那页“违规分析报告”的落款处,赫然印着“智能风控AI系统”的鲜红字样。
    我攥着鼠标的手青筋暴起,我怎么记得这是我熬三个通宵改了五版的项目方案啊?居然会被AI冷冰冰判定“存在数据伪造痕迹”。
    “张经理,这数据都是我跑遍三个城市实地调研出来的,绝不可能……” 解释脱口而出,咋回事?我咋会认得这货?
    “AI比你那猪脑子全面多了!”张经理跷着二郎腿往后靠,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它比对了你近三年的操作轨迹,标记了三次修改数据的‘可疑行为’。再说了,研发部刚升级的AI系统,总公司花了一百多个W,还能算错?你要么现在签自愿离职协议,要么等着被开除,直接进行业黑名单!”
    我猛地抬头,瞥见玻璃墙外,研发部的赵凯正冲我慢条斯理比着口型——“活该”。
    我了个大去!想起来了!上周我拒绝把项目奖金分他一半,这小子就利用负责AI系统调试的权限,给我下了个死套!
    手机突然弹出一行淡金色提示,转瞬即逝,我细想了一下只能暂时先忍下这口气。
    “行,我签。”
    裸辞总比上行业黑名单强,我记起自己已经在这个行业打拼了十年,口碑一直是金字招牌,只有签了协议,才能保住后续找工作的机会!
    我吞着血在离职协议上写完名字,刚把纸拍回桌上,手机就接连弹来两条消息,像两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一条是房东的催租短信,语气倒是客客气气:“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小孩没考上高中,只能去读贵族学校读书,为了凑学费只能提前跟你催收房租了,还望理解。”
    合情合理的理由,可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有钱交租?
    另一条是老妈的微信语音,点开就是她尖利的嗓门,连个铺垫寒暄都没有:“林峰!你弟彩礼还差五万,他能找到科长的女儿,这是全家的机会,你要是不给拿钱,可别怪我这个当妈的跟你翻脸!”
    她好像忘了,上个月我才刚倾尽全力,帮家里还清了最后一笔房贷!
    “轰隆隆!”
    走出写字楼的瞬间,惊雷滚滚,秋天的冻雨混着冰粒子劈头盖脸砸下来。
    我狼狈地缩在公司侧门不到50公分宽的挡雨板下,翻遍身上所有的卡,余额总计17.5元——连顿像样的晚饭都吃不起。
    正对着余额界面发呆,赵凯带着两个同事撑着伞出来买烟,看到我这副惨样,他故意“啪”地按开大牌60股自动伞,冰冷又带着腥气的雨水溅了我一身。
    “哈哈,天天通宵加班内卷,花了牛屎那么大的力气,兜里却只有鼻屎这么点钱!”偷看到我余额的同事哄堂大笑。
    “哟,林大功臣怎么还在这儿?”赵凯的声音里满是戏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搬砖的活儿?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数据造假’的事儿要是传出去,正经公司谁敢要你?再想赚到之前的工资,怕是难咯!”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屈辱像潮水般涌上来,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尖锐的报警声在雨幕里炸开。
    “我擦!什么破手机,连闹铃都这么奇葩!”赵凯和两个跟班笑作一团。
    我强行按捺住火气,掏出手机,下一秒,屏幕猛地炸开金光特效,两行鎏金大字直接怼满整个屏——
    “叮!三重绝境已触发,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福利:100万限时消费金已到账(24小时内未用完将清零)!新手任务:1小时内花完100万,其中50万需用于公益救助,完成奖励:200万可提现额度!”
    我颤抖着点开手机银行APP,反复刷新三次,七位数的余额赫然躺在账户里,鲜红的数字刺得我眼睛发涨。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怎么,还舍不得走?”赵凯走过去又回过头,“要不你求求我,我跟张经理说说,说不定能给你留个保洁的岗位……”
    我刚刚下单的迈巴赫专车唰的一声停在了公司大门口,面对赵凯诧异的目光,我抬眼怼了回去:“赵凯,你一年工资够不够给我这台车做次保养?哦对了,你嘲讽的破手机,刚到账了100万!”
    司机撑着伞快步走到我面前:“林先生,请上车!”
    赵凯和两个同事的笑声瞬间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瞥了眼手机,距离信息里说的1小时时限只剩40分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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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恐怖开始
    多亏如今住进新房后天天晚上有钱收,然后房间里还有丰富的物资储备又不用看老板脸色,所以说现在我这小日子其实已经比过去的一年滋润多了。
    躺床上的我越想越奇怪就在业主群里艾特了一下1024的业主,想跟他好好聊聊。可对方根本不回答我,艾特过他后又私下里给我转账1000块。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我一边数着手机里的余额一边心里暗爽,“真要这样,夫复何求啊!”
    饱暖思淫欲,看着手机里暂时让我满意的余额,我一睡着竟然又梦见了阿皎。
    她还像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那样半靠在天坑里的祖坟墓碑上对我笑,我赶紧朝她身边跑过去但跑了很久就是近不了她的身。
    阿皎很好脾气的一直坐那儿等我,但我却开始生起自己的气来,为什么手脚都像灌了铅似的怎么跑都跑不动啊!
    等我好不容易挪到墓碑前,才发现她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坐了个浑身湿漉漉的陌生男人。那人面色惨白,指甲缝里还嵌着青苔,却能亲昵地揽住阿皎的肩膀。
    “你怎么还没忘记我?” 阿皎语气里带着埋怨,伸手不断的去擦拭男人发丝间总也擦不干的水渍,“这位是我们隔壁坟场的水鬼大哥,他的头发好好摸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秀恩爱,回想起自己之前和阿皎的恩爱片段还历历在目就气不打一处来。
    轰隆隆!————
    一声炸雷响起,此时天坑上方突然降下暴雨,雨水混着泥浆飞溅到我们脸上,阿皎的声音因为雷雨声而模糊不清,“不如我们分手然后你成全我们?”​
    “不可能!”我扯着她的手腕想带她走,却摸到一片冰凉黏腻的触感。她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我甚至能看见她血管里游动的黑色头发丝。
    “别碰我!” 她猛地甩开我,她头上的发丝们也瞬间配合着她的动作将我迅速推远。
    我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阿皎家祖坟地下的岩石突然裂开,无数苍白的手从裂缝里伸出,将她和那男人缓缓拖入黑暗。​
    我嘶吼着扑过去,指甲在墓碑上挠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于是所有的手又突然转向我,将我用力往外推搡,咦,这粗壮的指尖怎么如此熟悉?​
    梦醒了。
    现实中,原来是胖子在推我,他一脸紧张地告诉我,自己的伤口又痒又疼的好像有点发炎了,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我想起了昨晚入睡之前我们俩商量一致的结论也是要在第二天的白天出去找找看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出门之前的一切都很正常。我们俩煮了一包水饺,用老干妈加醋拌着吃,味道相当不错,饺子汤也很解腻。
    可当我们刚进入电梯后,那种奇怪的被人盯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更诡异的是,电梯也是在我们都没有按下楼层键的同时就自己开始缓慢地向下移动。
    “这电梯……是不是坏了?”我紧张地问胖子。
    “别说话!”胖子压低声音,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紧接着,电梯的灯闪烁了几下后完全熄灭了,手机也自动进入了飞行模式,信号全无。黑暗中,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摸索着去按紧急呼救按钮却发现光响铃压根无人接听,不断敲打电梯门呼救,可现场情况并没有因为我的恐慌而有所好转。
    忽然,胖子停下动作非常紧张地捂住我的嘴将我拖向电梯一角。我虽然看不到,但也很清楚地听到了门在打开时和轿厢摩擦的声音,并在黑暗中强烈地感觉到了有一些可以发出异味的东西一袋袋地被放在了我们身边。
    我抓着胖子不敢撒手,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嘘!别叫。”胖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为啥?”我颤抖着问。
    “别说话!!!”胖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暗中,我感觉到电梯轿厢门再次被缓缓关闭,电梯又再度启动下行了。周围的腥臭味异常浓厚,同时还仿佛有几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人紧盯的感觉消失了,周围悉悉索索地响了好一阵身边的袋子也好像被陆续拖出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我小声问。
    “等会出电梯不要回头,开上车赶紧出小区。”胖子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回头?”我忍不住追问。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看不到。”胖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咚的一声,电梯好像到负一楼了,但是我一动也不敢动,一直等到胖子将我往外拖时,我才拖着蹲麻了的双腿一瘸一拐的摸出了电梯。
    借助着微弱的紧急探照灯的光线,我们确定电梯确实停在了负三楼停车场。
    这个时候的地下停车场整个都还是断电状态。
    还好胖子的车就停在电梯出口外不远。我上车的时候,好像闻到了一股汽油味,在微弱的紧急探照灯的光线下还隐隐约约看到隔我们不远好像还停放着一辆小面包车,但实在不敢仔细打量。
    开出了地下停车场的瞬间,周围的一切豁然开朗。我打开车窗,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在后视镜里看到后面那台小面包也从地下车库开出来了。
    “快开!别回头!”胖子急促地提醒我。
    我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直到开上了通往省城中心的主路后,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胖子也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犹豫着打开了话匣子。
    “我刚进来装修时,整个小区晚上一共有十五六个房子亮灯,但你发现了吗,现在越来越少了。”胖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的意思是说……其他人都嘎了?”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吓到了。
    “八九不离十!”胖子笃定的回答更令我心惊。
    “朗朗乾坤,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我试图用玩笑缓解紧张的气氛,但心里却无法抑制的越来越感觉惶恐不安。
    “掐我,别让我睡着了!”胖子看起来确实十分疲惫加痛苦。
    “你可得坚持到医院换药!”我一边说话,一边也打了个哈欠。昨晚两人稀里糊涂瞎扯了半夜,刚才又历经电梯惊魂,一松懈下来就觉得特别累。
    但现在可是在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呢,我们绝对不能睡。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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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神秘莫测的爸爸
    时间线回到那天被胖子拒绝上车并警告我不要入住新房子后,原本自信的我压根就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打车太贵,出租屋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进不去了,自己买的房子有啥不敢去住的?
    我扫上小电驴就往新房子赶,快天黑的时候远远看到小区那一片因为没有路灯而云遮雾罩的,风里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这破地方,真是见鬼了!”我嘟囔着,一边看着手机地图一边小心翼翼地骑着车,生怕一不小心连人带车翻进沟里。
    胖子那家伙,明明有车,一脚油门的事,赚了我那么多的装修费,却死活不肯送我,我看他就是懒!
    终于,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在时断时续的手机信号中我赶到了新小区。
    和外面对比,小区里面的路灯倒是亮得刺眼,像极了舞台上那些拼命抢镜的明星,可周围的一切却又像幕后黑手一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远远望去,我那一栋楼竟然没有一户人家亮灯,黑漆漆的窗户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我。
    “我去,到底什么鬼?”我心里嘀咕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还好斜对面那栋楼倒是还有两三户人家亮着灯,另外一栋楼有五六户人家亮着灯,这些像是巨兽眼睛的灯给了我黑夜中不多的慰藉。
    抬头观察周围一圈后,我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恢复了自信:“有这么多人住,这点黑算什么!”
    一边自我安慰,我一边将电动车停好付款,然后拖着行李叮铃当啷的走进了电梯。
    新电梯四周都用木板封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也很像是正在迎接新业主们装修大潮的样子。
    可一进电梯,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某种化学物质的味道,让人作呕。随着电梯缓缓上升,那股味道越来越浓烈,仿佛有无数只腐烂的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试图将我拖入深渊。
    “新房子就这卫生情况,物业费别想收了?!”我捂住鼻子心里暗骂,“这破电梯不会是运过死鱼吧?”
    好不容易熬到23楼,我几乎是逃命似的冲出电梯门大口喘着气,真给憋坏了。
    打开新家的门后,我瞬间感觉到更加不对劲了。新装修好的房子里的储物间堆满了食物:整袋的稻谷、米、面粉、白糖、整箱的油、果干、肉干、蜡烛、……打开冰箱,里面更是塞得满满当当,各种果蔬、肉类、速冻食品应有尽有。
    我的心里一阵发毛,之前胖子和他几个兄弟确实住在我家,但后来他说小区没有其他业主再请他装修就走了。
    难道这些食物是他们没吃完来不及带走的?甚至连白砂糖、蜡烛都是整箱整箱地码在储物间,这架势是在备战?
    “又或者是我走错房间了?”我赶紧退出去检查了一下门牌号,确认无误。
    不过我原本在出租屋收拾行李已经很累了,家里有吃的总比有炸弹强吧?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我铺好床,随便洗漱了一下就一边玩游戏一边躺下了。
    作为一个用六位数密码保护两位数存款、母亲重病失联、父亲接近失联、女朋友生死未卜的失业人士,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我朦朦胧胧快睡着的时候,就开始听到了楼上咚——吱,咚——吱的响动,当时我太累了,翻了个身,居然也就这么凑合睡着了。
    入住新房的第二天,我原计划是去超市大采购的,但看到家里这堆成山的食物储备,我立刻改变了主意心安理得地打起了游戏,饿了就去冰箱里找吃的。
    打开冷冻室,我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塞满了肉,每一包上都贴着日期,看起来像是精心储备的。“没想到胖子还是个讲究人!”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冰箱里还有我最爱吃的水饺,有了水饺,谁还会费劲巴拉地做炒菜啊!所以那堆肉我也没动,直接煮了半包水饺,拌着现成的老干妈加醋吃得心满意足。
    第二天的白天也很快就过去了,从第二天的晚上开始,事情就越来越不对头了。
    晚上一点,楼上准时响起怪声,像是有人踩着假肢踩在老旧地板上来回走,每一步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规律得让人心里发毛,紧接着我的手机就会收到一笔1000块的转账。我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更多的感受还是乐开了花:“这挣钱速度不比上班快多了吗?”
    真是穷怕了,我爸本来说是让我自己锻炼三年就去他手下干管理的,结果三年过去了,我按照他的安排开过花店、去过公司学管理,在积蓄即将弹尽粮绝的时候却完全联系不到他本人了,还好提前买了这个房子不至于露宿街头。
    我按着爸爸的指示苦熬三年,本来以为熬过去就会有机会享受富二代的生活,结果却过上了负二代的日子。
    三年前我的小日子还挺不错,虽然家里发生了变故但去开花店的时候爸爸给了我十万块的本钱,然后花店生意当时也确实一直特别的红火。
    可是自从关掉花店来到这个什么健康管理公司学管理经验,结果和主张掏空老年人钱包的老板实在尿不到一壶之后,我就开始过上了穷日子。
    好死不死,每次和老板经理吵架准备撂挑子走人的时候总能接到爸爸的安抚电话,许诺我只要学到了真的本事就分一片市场给我负责。
    具体是什么市场什么生意他又绝口不提。
    让我在没有提成、底薪经常被巧立名目扣得所剩无几、不够缴房租天天被房东冷嘲热讽的情况下又苦熬了一年多。
    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老板无底线的贩卖保健品的套路,在又一个老人因为被骗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来公司大闹了一场之后坚决的辞职了。
    本来以为辞职后爸爸总会联系我继续为我安排之后的生活,没想到他却从此变得神秘莫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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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又爆金币
    咚------吱,咚------吱......
    在深夜寂静的新小区里,楼顶的响声被无限放大,假肢踩在老旧地板上滑动走路,每一步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规律得让人心里发毛。
    我坐了起来,心跳随着那声音的节奏启动了加速模式,不知不觉手心湿了。
    这声音到底从何而来?为何没完没了?
    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又一一否定了自己。
    眼睛适应了黑暗几秒钟后,我猛一回头看到床上居然还有一具白胖的胴体!
    差点吐血而亡又咽了下去------是胖子!
    “你你你怎么也在这儿?”我脑袋里一片混乱。
    我记得之前明明还在医院陪他输液,怎么一转眼就回到了家里?
    还无缝衔接地又听到了这诡异的声响?
    此时,胖子也被楼上的动静惊醒了,浑身是伤的他抬起头,在手机微弱的光线下惊恐地看着我,嘴唇抖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但很明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击碎了最后一丝希望。
    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说是因为验房收尾款才来我家的,但现在为什么只字不提钱的事?
    深吸一口气,我怒气冲冲地跳下床翻开胖子的工具箱抡起大锤打开手机摄像头就冲上了24楼。
    连电梯都没等。
    通往24楼的消防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跳跃,仿佛有无数个我在同时奔跑。
    刚推开24楼的消防门,手机突然“叮咚”一声------24楼的业主又给我转了1000块钱!
    留言:抱歉抱歉,一切好商量!
    讲真,这世界上真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给得不够多。
    哼唱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京剧小调,我转身摸黑往回走,刚到家门口,却发现指纹锁怎么也打不开了------或许是因为刚才手出汗太多的缘故吧,指纹识别多次都反复报警失败了。
    一股寒气从消防通道那儿倾泻了过来,我整个人都开始懵了。
    不行,我得找件东西傍身。
    有了想法的我立马蹲下去摸刚才靠墙放的大锤准备抡上两圈状壮胆,可诡异的是,伸手一模,大锤居然不见了!
    几秒钟前我明明为了开指纹锁才将大锤随手放在墙和脚之间的,现在为啥不见了!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背后又冷又热的,脑门上大颗大颗的汗珠直往下掉,忽然之间就只会拼死的敲门了。
    祸不单行,身后居然还清晰的传来一阵熟悉的“咯吱咯吱”声,就是那假肢摩擦地面的声音!还越来越近.....
    呼的一声!门被胖子从里面狠狠推开,他一把将我拽进屋内,反手锁上门,我终于安全了。
    瘫坐在地上回了一阵子神,我果断的立刻拨打帽子叔叔的电话。
    可电话响了三声后,竟然自动挂断了!
    我继续拨打,结果都始终一样。
    “没用的,你现在知道我在怕什么了吧?”胖子递给我一杯水。
    我没有接,因为我知道此时我的手已经抖得端不稳杯子了。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我战后怕的盯着胖子,一时之间还分不清对面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胖子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但真的不敢说啊。”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恐惧,犹犹豫豫的口气仿佛在警告我不要继续追问。
    于是在凌晨两点,我们睡意全无,坐在客厅里,脑子分别开始了飞速运转。
    这个小区的诡异,其实从收房的第一天我就应该发现,但是因为我心大,当时居然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那天,原本群里约好了很多业主一起收房,到最后在上物业通勤大巴时却没看到一个我认识的人。
    除了我,这个大巴上居就只有一个穿着旧运动服的白头发老奶奶和一个干瘦的中年人,而且都是我不认识的。
    老奶奶浑身散发着异味,中年人则戴着帽子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更奇怪的是,手机的信号从上通勤车后就越来越弱最后居然直接消失了。
    到达小区后,我又发现里面居然早已聚集了很多业主,可停车场却没有看见很多私家车,这里又不通公交线路,真不知道大家是怎么过来的。
    但是心大的我当时也没有多想,粗略的看了看这些业主中没有我熟悉的面孔后就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办理收房手续去了。
    收房后我简单请人装修了一下,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帮我装修的胖子就来我的出租屋通知我去验房了。
    当时我正因为被裁员心情不好又因为拖房租和房东吵了一架,迫不及待地就准备坐他的车回小区验房然后立马搬进去。
    “你真的现在就住进去?”当时的胖子表情看起来就很拧巴,自己来找我叫我去验房又不肯现在就去验。
    “有什么不对吗?”我追问他。
    “你现在有地方住就别去那儿!”他吼了一嗓子,然后也不等我就像见了鬼似的跳上他的五菱神车一脚油门溜之大吉了。
    忽然,我好像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了。
    楼顶的声音、消失的大锤、自动挂断的电话......
    而胖子,是不是还见过更多的蹊跷啊。
    他到底知道多少?是来害我的还是来帮我的?我也开始越来越不自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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